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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的味道

来源:阿坝日报 2019-01-11 09:44   http://www.yybnet.net/

回忆是一个奇异的果子,不是滋味,甚是滋味。在记忆的心墙上,往事碾成泥,随风而逝,唯有对大哇之情,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王学才高发明

恰逢羌历年,有些闲暇时光,我和几个驴友便有了赏美景、看雪花的想法。去哪呢?四姑娘山、长坪沟、双桥沟等小金县著名景点我大多已经去过,兴趣锐减。猛然间,我想起了大哇,想起了这个让我梦短相思长的地方。遂决定用时光做画笔,来丰盈自己心空的色彩,去小金的世外桃源——大哇,赶赴一场久违的约会。

冬天的美汗路不好走,我们便开着皮卡车慢慢前行,刚到花牛沟,天上便雪花飘飞,不时亲吻着我们的车窗。不一会儿,田园里、山坡上都披上了粲然银被,一切都弥漫在粉妆玉砌、温润如玉的诗意中, 这时的景色瞬间光艳唯美,如诗如画。

我在车中静默着,感悟雪敲车窗的深意和惊喜,往事便滟涟在皑皑白雪中。经过雪的洗礼,岁月静好,已经裸露出完整的美来。

早就耳闻,大哇青山逶迤、清流环抱,是鸟的天堂、雪的故乡。我们怀揣着希望上路,静待美好的出现。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我们便来到海拔4916米高的大哇梁子。这时,天公作美,雪过天霁,太阳又重新挂在了天上。山尖,白茫茫一片,我知道,那是雪的簇拥;山腰处,雾像一位高明的魔法师,把绿洲变成了无边的海洋。那浓雾“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吸一口,甜滋滋;抓一把,软绵绵;踩一脚,轻悠悠,美妙极了。

经过九弯十八拐的山路,天的蓝宝石和山的绿翡翠悄然间出现在我们的车窗前,阳光倾注在向阳的南山上,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又过了几十分钟,我们便真切的走近了童话般的大哇村。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秀色可餐的原生态嘉绒藏族村落,我的心中又有了桃源的感觉。

远远望去,阳光带着浅浅的暖意,慵懒地潜进杉树和松树上,整个山林变得五彩缤纷。冬日里,雪后的阳光不如春天那般温婉,也缺少了夏天的炙热,更没有了秋天的多情。森林里还依稀残留着秋色的影子,像一张张爱的请柬,欲邀请生命,一起踏进大哇的唯美冬天里。

大哇,四面环山,缓缓的,郁郁葱葱的。像天上的星星散居在向阳的南山各处。各家各户,隔而不远,便于话家常,便于歌舞升平。随便走进一家,家家烧饼香,户户奶茶甜。南山和北山隔清流而望,像嵌在蓝天下的两颗璀璨的明珠,南山如歌,北山似画。初见时,感觉大哇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不同的是,星星住在天上,而大哇嵌在我们心里。看到满目的惊艳,我激动的心便在笔尖上跳舞,终于蹦出一首词来——《梦大哇·雪敲窗》:雪敲窗,大哇媚依然,诗情写意花枝上,层林尽染溪水旁,梦短相思长。

层林尽染下的山村尽显着岁月的厚重,画眉的相思曲、牧童的笛声、山民收割庄稼时悠扬的歌声,夹杂着青稞美酒和菊花的香气,沉醉了时光的萦苒。这里山衔余辉,天阔云低,耳畔有清风之絮,鸟雀之鸣。居住在这里,一盏茶、一盅酒,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顿觉时光静好。在这里,可以欣赏原生态的民谣,可以舌舔白雪、手抓麻雀,真是惬意极了。

站在南山半腰处,向北远眺,只见那被秋风柔软了的山林,此时,薄雾已经轻绕着山腰,好像替她系上了乳白色的腰带,缥缈中透着神奇,朦胧中含着清秀。许多零落的叶子,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仿佛都在做着回家的梦;山谷里淙淙的溪水似乎也装着故事,把对大哇的衷肠化为万千的点赞,洒向了远方。此时,我仿佛置身于空灵的天地。几朵白云在淡蓝色的天空中缠绵着向远处飘去。田野里、村落间碧绿的底色早已涂抹上了沧桑的痕迹,与五彩斑斓的树林交相辉映,织就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一直铺展到天边……

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喜欢秋的,因其静美、旖旎、阑珊;但大哇之行,颠覆了我对冬的定位,大哇的冬天入眸,入心,也入了我的时光画卷。我知道,我爱上了层林尽染后雪花爬上树的冬天,至少爱上了雪花朵朵的大哇之冬。与其他地方不同, 大哇的冬天即使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空气里也依然飘着淡淡的清香,依然绿水人家绕,处处闻鸟鸣。给远方的客人落下小清欢,留下最唯美的记忆。

大哇,没有城市的喧嚣,有的只是彩虹的期盼;有的只是心种阳光、落地生香的美好。在这里,你只想“冬赏雪落洁无邪,春听花开香有声”;可以任白云牵动自己执着的遐思,任时光带来岁月的期盼。你只需凝视美丽的红叶,舌舔洁白的雪花,便能感悟生活的美好。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你 人生历程中那些春的狂想、夏的浮躁、秋的失落,都会在冬的安宁中找到寓所。

冬天的大哇,呈现出少有的静谧与空旷,袒露出原始的肌肤。这里风景旖旎,民风淳朴,家家酥油茶,户户美酒香,给人全是家的感觉。即使长风浩荡,落叶满肩,薄衣不胜寒,你也绝对不会有羁旅之情、相思之苦。在这里,若晴天和日,你就静赏闲云;若雨落敲窗,你就以书养心,以茶养魂。在这里,你完全可以在一杯茶的温情里,品味大自然的诗意;在一碗粥的清淡中,感悟生活的浪漫。即使隔墙风惊梦,推窗雪满山,你也会相信,幸福有翅膀,而且它不会永远在彼岸。

来到这个世外桃源,你只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想“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在这里,即使你在生活中如同米粒一般渺小,你也会相信自己能活出牡丹的风采来。

我常在时光里享受温暖,常在流年里忘记花开。但我深谙,大哇像一抹微笑,已深深地嵌在了我记忆的枝头。她既惊艳了我的时光,又温暖了我的岁月。她是我生命四季的纸短情长,是我茶余饭后的念念不忘。

岁月零落着往昔,记忆解读着五彩斑斓的梦。阳光细碎一地,温情写意心中。斑驳的树影,叶落纷纷,一路的繁华,都消瘦在清风里。唯有大哇的冬天收藏了秋天,却并没有将它埋葬,它的温情永不谢幕,像一泓清泉永远在我心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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