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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补偿:打响碧水蓝天保护战 □

来源:蚌埠日报 2018-09-30 17:31   http://www.yybnet.net/

■主持人语

最近一段时间,抬头看天,蓝天白云就在楼宇之上。这种曾经缺失的美好悄然回归,也让人们对于环境,对于生态有了更多要求和期盼。

出于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考虑,一种运用行政和市场手段调整生态环境保护和建设相关利益方关系的制度安排——生态补偿机制横空出世。继2011年全国首个跨省流域生态补偿机制试点在新安江流域实施、2014年全省首个省级层面的水环境生态补偿机制落子大别山之后,今年,蚌埠市也启动了地表水断面和空气质量的生态补偿工作,出台了《蚌埠市地表水断面生态补偿暂行办法》和《蚌埠市环境空气质量生态补偿暂行办法》。此举被认为是蚌埠市政府履行环境保护主体职责的重要体现。

蚌埠市的地表水和空气质量大体是个什么情况?两个生态补偿办法的出炉将如何助推蚌埠市环境保护工作?蚌埠市又将如何保障此项制度真正落地?还将怎样调动人民群众的生态环保意识为全市污染防治攻坚战助力?为此,本周《深读周刊》特邀市环保局主要负责人、市发改委相关科室负责人,以及专项研究蚌埠市生态环保课题的有关理论工作者,做客本报“党报会客厅”,就以上话题展开讨论。

●把保护生态环境的责任和利益进行分割,获益方对“牺牲方”进行补偿,以维持“义务与权益”的平衡。

●建立横纵向生态补偿机制,通过“环境质量对赌”模式,倒逼责任县、区大气及水环境质量改善。

袁永宏 市环保局局长

●生态补偿就是对生态环境联防联控的一种经济激励,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经济主体的行为。

●发展经济是为了民生,保护生态环境也是为了民生,建立生态补偿机制还是为了民生。

许海涛 市发改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科长

●生态环境就像一块公地,一旦放任,很容易酿成“公地悲剧”。

●把生态环境保护与人民群众切身利益挂起钩来,让人民群众在日常生活中享受到生态环保的红利。

杨大柱 五河县委党校校委委员、高级讲师

深度对话

利益补偿显公平

主持人:上周五,有关蚌埠市地表水断面和空气质量的生态补偿暂行办法提交市政府常务会审议。这两份“补偿办法”的出炉,对于改善我们的生态环境有怎样的助推和促进?蚌埠市地表水和空气质量目前现状如何?

袁永宏:建立生态补偿机制,是新时代党中央、国务院对环保工作的要求,对落实生态环境质量管理职责、强化生态环境目标管理、改善生态环境质量具有重大意义。所谓生态补偿,就是用行政和市场等手段解决开发地区对保护地区、受益地区对受损地区的利益补偿。也就是说,把保护生态环境的责任和利益进行分割,获益方对“牺牲方”进行补偿,以维持“义务与权利”的平衡。通俗一点,就是通过破坏者与受益者双付费制度,改变“我花钱种树,他偷偷砍树”、“我花钱种树,他免费乘凉”的尴尬和不公。

近些年,蚌埠市按照国家和省“三个十条”要求,研究出台了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组织开展了全市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督查等专项整治行动,推动实施了一批生态环保和污染治理项目,有力促进了环境质量的改善。今年上半年,蚌埠市纳入国家考核的淮河蚌埠闸上等4个国家考核的断面水质全部达到国家年度考核目标;7个国考集中式饮用水水源水质达标率达100%,并持续稳定在Ⅲ类水质标准。截至7月30日,蚌埠市PM2.5平均浓度为57.0微克/立方米,较去年同期下降8.8%,连续2个季度完成省下达季度目标任务。

尽管如此,我们在推进工作中也遇到一些问题,比如大气环境质量方面,来自于燃煤散烧和工地扬尘等面源污染管控措施还有待加强,水环境质量方面也面临承载力趋于上限的压力。

许海涛:我国的生态补偿最早从水生态开始,全国首个跨省流域生态补偿机制试点在新安江实施,这是一条只流经安徽和浙江两省的河流,上游安徽,下游浙江。双方约定,只要安徽出境水质达标,下游的浙江省每年补偿安徽1亿元。多年实践表明,这一机制让新安江江水变清了,江面变干净了。从这个事件看,生态补偿就是对生态环境联防联控的一种经济激励,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经济主体的行为。

说到环境现状,具体的数据我并不了解,但我们大都有一个明显感受:今年的天空似乎格外蓝,蓝天天数也比往年多。这说明我们的大气环境质量是向好的。我想这主要得益于我们近几年对环境问题的高度重视,得益于对党政领导干部生态环境损害责任追究的制度约束,得益于控制扬尘污染、禁放烟花爆竹、秸秆禁烧、“煤改气”、“煤改电”等具体行动促进。

杨大柱:生态补偿机制是一项具有经济激励作用的环境经济政策,核心就是“谁保护、谁受益,谁污染、谁付费”。我认为,生态环境就像一块公地,一旦放任,很容易酿成“公地悲剧”。

生态环境保护,责任主体是政府。政府供给生态环境,就是要发挥政府公共管理职能,依靠行政、法律等手段,撬动社会各方力量共同致力于环境保护,从这个角度说,建立生态补偿机制是蚌埠市政府履行主体职责的重要体现。但这只是第一步,还远远不够,还需要靠政府的一系列治理手段,将“生态环境质量逐年改善作为区域发展的约束性要求”和“谁保护、谁受益,谁污染、谁付费”落到实处,让机制发挥作用,这必将助推县区政府围绕补偿机制进一步担当作为,治污防污,否则就要挨打受罚,同时也必将进一步约束企业(个人)环保行为,促进其减少污染,履行社会职责。其次,还将促进县区政府和企业(个人)在不断“被约束”之后逐步强化“自约束”,自觉助推蚌埠市生态环保事业向前发展。

因地制宜抓重点

主持人:这次提出的生态补偿只针对地表水和大气,没有涉及到地下水和土壤。与后者相比,地表水和大气的污染防治是否更具有操作性?

袁永宏:我们做任何一项工作,都要根据本地实际讲求因地施策。在生态文明和美丽中国已经成为未来发展关键词的当下,我们更应该从蚌埠实际出发,从最具有可行性和可操作性的领域抓起,先易后难。蚌埠市首先选择对地表水和大气进行生态补偿,就是基于这种考虑。

杨大柱:我认为是这样。地表水只要选准断面监测,就能看出水质是改善了还是恶化了。对于大气污染,只要设定几个代表性指标,马上就能监测出大气是否污染,空气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相对容易一些。而地下水和土壤污染,一是污染来源更复杂,二是污染时间难界定,三是污染防治更耗时,不像地表水和空气,容易监测,也容易治理,可以通过生态补偿的办法尽快取得效果。但是,我相信,随着国家环保治理力度的加大、人们环保意识的增强、科技手段的进步、各地的实践探索和经验积累,早晚有一天也会建立起对于地下水和土壤污染治理的好机制、好办法。

许海涛:从技术层面和操作层面讲,凡是好监测、好统计、用数据可以说话的,在经济手段面前都是相对比较好操作的。与土壤和地下水污染防治相比,地表水通过水断面的水质可以动态监测,大气通过PM2.5和PM10可以实时监测,这也就为政策“落地”提供了很大可能。

主持人:据了解,蚌埠市拟建的生态补偿机制基本是在市域范围内统筹实施,这就涉及到如何保障落地的问题。蚌埠市将通过怎样的技术方法与政策体系来保障实施?

袁永宏:不涉及跨省、跨地市,只在市域范围内实施的生态补偿机制,按理说难度应该小一些。但是,一个城市探索建立内部的生态补偿标准体系,一样需要解决生态补偿的资金来源、补偿渠道、补偿方式和保障体系等问题。

就蚌埠市地表水断面生态补偿工作看,主要是将国家考核断面及跨省、市、县界断面纳入赔付或补偿范围,在市域境内的怀洪新河增设怀远、固镇两个市级考核断面,按照“谁超标、谁赔付,谁受益、谁补偿”原则,形成蚌埠市域内县区水环境质量考核全覆盖,建立起横纵并举、干支流互融、分级考核的具有蚌埠特色的区域水环境补偿机制。按照规定,省财政厅将通过年终结算、直接收缴或支付等方式,对蚌埠市水断面的污染赔付金和生态补偿金进行清算。省、市财政获得的资金都将专项用于水污染综合整治、水生态环境保护、监测能力建设等方面。

空气质量生态补偿的资金和地表水断面生态补偿一样,主要来源于省级奖补、市级配套及县区上缴资金。补偿金额将基于各县区空气质量与本辖区上年度质量纵向比较决定,同时在各县区间排名做横向比较,考核的核心指标主要是PM2.5和PM10,其中目标完成情况和县区排名情况各占生态补偿资金的50%。我们将结合空气质量改善年度目标、季度目标完成情况,对未能完成目标的县、区,在奖补额度上进行不同程度的扣罚,并通过补偿机制将补偿资金向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得力、成效明显的县区倾斜,让空气质量改善多的县区多得资金,改善少的县区少得资金,质量恶化的县区向市级财政上缴资金。通过这种横纵向生态补偿机制和“环境质量对赌”模式,倒逼责任县、区大气及水环境质量改善。

杨大柱:蚌埠市出台的两个办法限定在同一市域范围内,执行起来相对容易些。尽管如此,我以为仍需提供如下保障措施:一是组织架构。建立和完善生态补偿机制是一项开创性工作,必须要理顺和完善管理体制,明确机构管事、有人办事。二是加强宣传。过去我们有很多法律法规办法制度等,由于宣传不到位,老百姓不知晓,落实起来效果差,甚至造成和人民群众的矛盾,沱湖湿地保护问题上就存在这个问题。三是技术支撑。这涉及到监测点选定、数据采集、技术手段应用等系列技术问题。四是结果应用。两个办法讲的是经济补偿,我以为还不够,还要有人事上的奖罚等。“谁保护谁受益,谁污染谁付费”的“谁”,不能仅仅指向单位、法人,也要指向具体的人。要让保护者不但得利还要得名得帽子,让污染者和失职失责者,不但钱倒霉还要人倒霉。五是注重过程。地表水生态补偿机制监测的是断面,但断面这个结果是由上游“平时”的“面”造成的,因此要把监测点监测和污染治理结合起来,更加注重过程治理,治标又治本。比如几次沱湖污染,都是由于上游客水造成的,如果上游注重平时面源污染等污染治理,就不会造成沱湖污染。六是经费保障。补偿补偿,关键在补偿,没有经费作保障,补偿就很难落实。2015年发生的“6·27污染事件”,相关区域也签订了联防联控协议,但联防联控并没有取得预期效果,就是因为没有补偿基金作保障。

全民行动享红利

主持人:未来,蚌埠市会否参与区域联合体,与其他地市一起协同推进污染防治工作和城市生态建设?在探索建立生态补偿机制方面,浙江省一直走在全国前列,他们有什么好的经验做法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袁永宏: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指引下,污染防治工作和城市生态建设正在持续不断地加大力度,由新安江跨省级生态补偿试点,到大别山首个省级层面试点和全国各地各层面的探索,从十九大提出的“市场化、多元化的生态补偿”部署、国家出台的具体政策,到省市相继出台的办法等,全社会环保意识明显增强,环保工作方兴未艾,如火如荼。

根据省环保厅、省住建厅、省农委、省水利厅《关于加强跨市界水污染联防联控工作的通知》要求,蚌埠市正在积极推进流域水污染联防联控工作。积极与跨界河流浍河、涡河、淮河上游地市,宿州市亳州市分别会商,多轮征询意见建议,先后与宿州、亳州、淮南三市签订跨界河流水污染联防联控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包含加大跨界河流污染防控制度、完善联合监测和预警机制、建立跨界突发环境事件应急联动机制、建立跨界环境污染纠纷协调处理机制、建立工作会商和交流机制等多个方面。《协议》在深化区域环保合作,实现良性互动,建立流域上下游水环境联防联治管理、跨行政区交界断面水质达标管理等问题上都有很强的指导意义。

杨大柱:浙江省生态补偿制度建设最早从德清起步,经历了从“自下而上”探索到“自上而下”推动的演变、从省内区内补偿到省际区际补偿的扩展、从小额补偿到大额补偿的提升。从“绿水青山换金山银山” 到“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再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浙江人民对生态文明认识不断深化,也充分享受到了“绿水青山”的福利。在不断实践探索中,浙江形成了从问题导向入手,以保护环境为基础,以机制完善为手段,以科技助力为推手,以法治保障为后盾的生态文明建设机制。浙江环境质量自2007年实现转折性改善并持续保持稳中向好势头,目前生态环境状况指数位居全国第二位。

如果说它们有什么好的经验做法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我以为,党委政府的总体谋划与接力推进,主政领导的责任担当与为民情怀,制度层面的顶层设计与市场激励,社会层面的政府引导与社会协同、文化层面的生态意识与生态制度相配套等五个方面的协同探索、综合运用,就是浙江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实践给予我们宝贵的启示。

主持人:习总书记说,生态文明是人民群众共同参与共同建设共同享有的事业,每个人都是生态环境的保护者、建设者、受益者,没有哪个人是旁观者、局外人、批评家。在污染防治攻坚战中,如何群策群力、群防群治,调动人民群众的生态环保意识,共享生态红利?

袁永宏:作为污染防治攻坚战中生态环境治理体系改革的重要内容,生态补偿的提出,本身就是生态福利共享、风险共担的一种制度设计。而生态环境问题归根结底就是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问题,实践已经证明,全社会自觉参与和践行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实现生产方式方式和消费模式向绿色化转变,将带来巨大的环境效益和经济效益。因此,生态文明一定要倡导绿色生产、绿色消费,树立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的理念,引导公众履行环境保护的社会责任和义务。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我们呼吁并希望——

通过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产业体系,加快传统产业绿色化改造、工业园区生态化改造,构建跨产业生态链,促进生产资源利用节约化、生产过程清洁化、废物处理资源化和无害化、产业链接循环化,引导生产主体算大账、算长远账、算整体账、算综合账。

通过深入开展“散乱污”企业排查整治工作,加快落后产能淘汰,形成生态文明建设是为子孙后代造福、是为实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理念,用长远的眼光看待问题,不计较转型中的短期利益得失。

通过对绿色发展知识和生态补偿的广泛深入宣传,逐步增强人们的忧患意识、环保意识与责任意识,使生态文明成为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使绿色发展理念根植在每个人心中,并转化为全体人民自觉行动。

杨大柱:依靠人民群众,打一场人民战争,这是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重要法宝。同样,要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也必须充分发动人民群众,充分依靠人民群众。

要想做到群防群治、群策群力,一是要加大宣传。必须加大政策宣传力度,让人民群众充分知晓政策,正确理解政策。加大生态环保宣传力度,让人民群众看得见、听得到生态环境的改善给人民群众带来的巨大好处。加大正反典型宣传曝光力度,让生态环保实践者、力行者有名有声有图像有“粉丝”,成为“偶像”,同时也要曝光生态环境破坏者,昭示人民群众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不能做的做了要受到谴责和处罚。二是利益引导。要把生态环境保护与人民群众切身利益挂起钩来,让人民群众在日常生活中享受到生态环保的红利,用利益来引导人民群众投身到生态环保事业中去。三是大力推动生态文化建设,充分培养人民群众的生态意识、环保意识。应该说,现在人民群众的生态意识、环保意识已初步形成,吃要健康,行要绿色,住要环保,环境要生态,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但是也必须看到,很大一部分群众在言行上是存在悖论的,一方面讲环保、要求环保,一方面自己不环保甚至在破坏环保,这就说明,建设生态文化,培养公民生态意识、环保意识还有很大的文章要做。

许海涛:发展经济是为了民生,保护生态环境也是为了民生,建立生态补偿机制还是为了民生。十九大报告提出,要构建政府为主导、企业为主体、社会组织和公众共同参与的环境治理体系。我们应当充分认识到,保护环境不单是政府的事,更不是某个部门的事,每个人都是环境保护的受益者,同样也应该是保护环境的参与者。每个人在关注防治污染对自己危害的同时,还要想到自己还是环境的参与者,我们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可能会造成环境污染。我们要像创建全国文明城市一样,大家一起行动起来,谁也不能只说不做、置身事外。每个人都减少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我们的碧水蓝天一定会变得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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