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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乐山破晓的曙光 读《解放乐山档案文献汇编》

来源:乐山日报 2019-10-13 07:32   http://www.yybnet.net/

■郭明兴

在乐山解放70周年来临之际,文史学者魏奕雄先生历经四年时间,竭尽全力翻阅档案,查找资料,编著的《解放乐山档案文献汇编》(以下简称《汇编》),由市档案馆出资编印,付梓出版,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乐山解放70周年献上了一份厚礼。

《汇编》以历史事实为依据,采用了大量馆藏档案资科和有关人员的回忆文章,真实地勾勒出解放乐山全过程的轨迹,再现了乐山解放战斗中可歌可泣的故事。从入编的档案文献中,我们可以了解到当年解放乐山时的战斗情景,知晓地下党对国民党军警进行策反的内幕,以及国军负隅顽抗直至惨败的结局。

《汇编》全书约30万字,共分两部分,一部分为1949年“解放乐山的战斗和策反活动”,另一部分为1950年“巩固新政权的措施”。乐山解放叱咤风云,文韬武略,前一部分以记写激烈战斗为主要内容,重点描述解放军进军乐山、夺取钓鱼台、攻占乌尤大佛山头、抢渡岷江、占领老霄顶的战斗经历。同时,反映夹江、五通桥、沙湾、马边等地的地下党组织,为争取该地区和平解放,暗中进行国民党军内策反工作,牵制敌军活动,促进敌军投诚的史实。后一部分汇编了22篇文章,较为详实地介绍了乐山刚解放时组建党政机构、成立军管会,以及清匪反霸、减租退押、土地改革等活动情况,特别是大规模剿匪,选用了一部分亲历者写的回忆,虽然篇数不多,但颇具代表性。

乐山解放前后,活跃于沐川、马边一带的“川西南军区游击队”鲜为人知。编者选用了几篇当事人的亲历回忆,原川西南军区游击队司令、马边副县长王传猷的《马边解放亲历记》,原乐山地下党负责人陈文治的《川西南军区游击队始末》,费熙忠的《国民党沐川县政府起义的前前后后》,章燕的《进军沐川日记摘录》等,如实地记录下解放马边、沐川、犍为等地的战斗片段,弥补了档案资料不足的缺憾。

孙忠凯撰写的《攻占老霄顶》,实际内容是当年一位参战解放军战士讲述的故事。这位战士叫王永长,时年25岁,是二野16军47师141团营部通讯班班长,他亲历了攻占老霄顶、磨儿山的战斗。多年之后,当这位耄耋老人缅怀起那段经历,无不心潮澎湃,他断断续续地向友人讲起那段往事,脸上不禁流露出令他自豪的表情。

《威震大渡河》一文,记追歼国民党川湘鄂绥署宋希濂残部的战斗,解放军历经8天,行程250公里,紧紧咬住敌军追击,经过6次激战,最后在峨眉地区的沙坪全歼宋希濂残部,俘敌3000多人,在大渡河畔的一座小庙里活捉了宋希濂司令官。

《汇编》中选编了几名国民党起义投诚军官及被俘人员写的回忆录,这也是解放乐山的第一手资料。如原国军第72军军长即云灿的《起义前后》,原乐山保安队司令严勋全的《我在犍为县泉水乡缴枪的经过》,原川西师管区少校军械官丁晨滨的《乐山川西师管区起义纪实》,原国军335师3团3营7连中尉代理连长陈肇永的《解放乐山前夕我参加起义的经历》和原国军少将参议李廷相写的《逃亡西昌前后》。几名笔者通过各自的亲历,从不同的视角讲述了当年的战斗,坦诚地表白了在解放军兵临城下的严峻态势下,自己顺应大势的觉醒,以致最后做出的正义选择。

由尹慕义老人口述、张旭东记录整理的《我为解放军开赴乐山带路》一文,从另一方面反映了乐山民众支援解放,积极配合部队追歼的行动。文章详细介绍18岁小青年尹慕义为解放军带路,连夜急行三小时,并目睹了大佛山头战斗,解放军入城的情景。故事真实、生动,体现出乐山普通老百姓对解放军的爱戴和信任。

《汇编》附录了《王陵基落网记》等三篇文存,以叙事式文笔,描述捕获原国民党四川省主席王陵基的经过,对他面临绝境,一路逃窜及在江安轮船上活捉的细节进行了揭秘。

《汇编》主题鲜明,结构严谨,以事列题,一题一篇。既有宏观架构,又有微观描述,篇章自然、通达,文史性与可读性兼备。比如写战役打响,一位小青年的所见所遇,“国民党兵打了我两耳光”,“解放军给我端来一碗饭”,两种不同待遇的对比,诠释了共产党和国民党两种不同军队的性质,于是让小青年深有感触,后来才有了他给解放军义务带路奔赴乐山的举动。《汇编》表现的是一个宏大的历史界面,但篇章中不乏对战斗细节的记写,诸如解放军在行军途中煮焖锅饭,一颗炮弹落在饭锅头,炸得米饭四处开花;部队急行军时,战士边抓生米咀嚼边疾走;我军缴获敌人枪支太多一时无法处理只好扔进河里;在追敌三天两夜后的干部会上,一位副营长睡着栽地摔出鼻血仍继续入睡;宋希濂穿着土兵服躲在寺庙阁楼上被解放军抓获;王陵基在逃亡途中将四川省政府大印和黄金扔进井里又绕井三圈……如此等等,举不胜举。解放乐山的回忆历历在目,故事有血有肉,有魂有魄,读之让人感觉真切。宏观的叙事,精妙的细节,反映出历史的本真状态,构成了解放乐山现实场景的背景拼图。

《汇编》选载珍贵的老照片配文,做到图文并茂。如成都战役示意图、解放军向五通桥金山寺行进、第139团强渡大渡河追歼宋希濂残部、俘虏敌人缴获武器,军民迎接解放等老图片,还有解放乐山战役中的函件、电报,清匪反霸的布告、文档影印件等,这一幅幅黑白图片和物件,都是解放乐山的历史见证,难得一见。

70年前的战争风云已经烟消云散,时至今日,用现在的目光审视昨天的战争,更能引起我们更多的思考。全国解放战争波澜壮阔,排山倒海,这是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战争,是共产党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争。试想,从1946年解放军中原突围,1947年刘邓大军强渡黄河,拉开人民解放战争序幕之后,不到三年时间,国共双方力量完全逆转,共产党迅速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发起了全面大反攻。1949年解放大西南,共产党军队以风卷残云之势,乘胜挺进,国民党军队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最终共产党军队取得最后胜利。对于这场战争,涉及多种因素,这是根本无法用军事理论去解释的。古人常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毫无疑问,解放战争证明了一个不可辩驳的规律,即民心所向、民智所施、民力所为,这才是最终决定历史走向的力量!

地方文史研究既是对地方历史的传承,也是对地方文化的弘扬。在乐山地方文史研究者群体中,魏奕雄先生是我较为熟知和敬重的一位学者。几十年来,他以甘坐冷板凳的精神,为地方文史研究倾注了大量心血。自2014年起,魏奕雄与市档案馆合作,计划汇编出版一套《乐山档案史料丛书》,当魏奕雄选定专题,便义无反顾地投入整理研究。他将大部分时间泡在档案馆里,在一摞摞发黄的卷宗里挖掘、发现,他笔耕不辍,成果丰硕。现已编纂完成《抗日乐山》《乐山辛亥革命档案文献汇编》《乐山抗日战争档案文件选编》《滇缅战场追忆——中国远征军老兵口述汇编》《解放乐山档案文献汇编》等共五本。丛书专集的面世,无论从资政、存史还是教育、收藏的角度来说,都极具价值。

编著丛书专集,凝聚着魏奕雄先生的智慧和心血。魏先生虽年事已高,却宝刀不老,雄风犹存,他每天仍忙碌着,忙于四处收集、抢救可能湮灭的史料,忙于查找档案、编撰文史书籍,忙于参与研讨,为地方文化建言献策。他执着的精神,坚守的境界,着实令人敬佩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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