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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安将士出川抗战保家卫国的实证

来源:广安日报 2018-12-09 01:00   http://www.yybnet.net/

汪海如《赠杨森杨汉烈父子抗战手札》,为国家三级珍贵文物。

□陈杰杰 文/图

《赠杨森杨汉烈父子抗战手札》是广安市文博机构保存的一幅诗词书法作品,原为川军著名将领杨森旧藏,新中国成立后收归国有,现为国家三级珍贵文物。该手札是1941年合江名儒汪海如为鼓励杨森、杨汉烈父子抗战建功题写的四首七律诗歌。

手札纵27厘米,横68厘米,自右及左用楷书竖写,题为《送杨二少汉烈外孙军校毕业分发平江抗日军次七律四首兼呈副司令长官惠婿》。第一首诗曰:“军门早喜姓名题,锐志凌云孰可低。华北边疆连赣北,川西将种出关西。十年豢养惊龙化,三岛踏平听马嘶。且待功成勋名立,戟辕高树两相齐。”第二首诗曰:“鹏程万里快飞腾,会见功名逐日增。为义令公生令子,同扶中国建中兴。妖魔犯境期终破,大将有台合早登。汉家功业当归汉,末虏怎堪锐气乘。”第三首诗曰:“从来名将出名门,下显家庭上国恩。万里功劳勋早见,十年教训令先遵。风承海面波当破,日坠山头势欲吞。但有东征功速奏,春风芳草迎王孙。”第四首诗曰:“英年锐气涌如山,立见功成弹指间。争领铁军乘铁骑,好携金印挂金环。扬鞭马首乘风去,扫穴蝦夷指日还。待得显亲扬姓字,椿庭相对两欢颜。”起首钤朱文印“汪洋海中如粟老人印”,落款“七十四岁老人汪海如并书”,下钤朱文印“汪海如”。

汪海如(1867-1944年),字锡康,自号汪洋海中如粟老人,为清末民国四川合江县名儒,近代回文诗写作名家,著有《啸海》《啸海回文诗钞》,一生以教书育人为业,曾在杨森20军军部做秘书,与杨森、吴佩孚等民国政要多有交集。

杨森(1884-1977),字子惠,出生于广安区龙台镇,早年就读于杨家私塾、广安紫金精舍、顺庆府中学,1908年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军官班,与刘湘、唐式遵、潘文华等同窗,在长期的军阀混战中逐渐成为四川军阀集团核心人物之一,同“水晶猴子”邓锡侯、“巴壁虎”刘湘、“多宝道人”刘文辉、“王灵官”王陵基并称“川军五行”。1926年秋,杨森被授命为国民革命军第20军军长,参与蒋介石围剿红军活动。杨森的20军中有许多广安人,主要将领如杨汉域、杨汉忠、杨汉烈、杨鉴黎、杨干才、夏炯、向文彬等均为其子侄、广安同乡,其他的也多为其所办泸州讲武堂的毕业生。此外,杨森平素自谓是北宋杨老令公杨继业的后人,常以杨家将事迹激励士气,故20军又被称为“广安军”或“杨家将”。1938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杨森奉命率20军从贵州安顺场徒步奔赴前线投入上海保卫战,与日军在大场、蕴藻浜、陈家行一带血战,以伤亡近8000人的代价为国民政府迁都赢得了时间,表现出了英勇无畏的精神,打出了川军的威名,受到国民政府的褒奖。此后杨森所部20军浴血抗日,参加了安庆战役、武汉会战、三次长沙会战、长衡会战、克服独山等重要战役,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川军抗战的楷模。杨森也日益受到蒋介石的器重,成为蒋介石的儿女亲家,并不断得到提拔,担任了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贵州省主席、重庆市市长、西南长官公署副长官、重庆卫戍总司令部总司令等军政要职,晋阶国民革命军陆军二级上将,后随蒋介石败退到台湾,直到1977年93岁高龄去世。

据吴越著《中共密使杜重石——特殊将军的读白》记述,杨森一生共有原配妻1人,续弦妻1人,妾11人,儿子21个,女儿22个。原配张氏在杨森考入成都陆军速成学堂后即病故,续弦谭正德,又名继贞,广安人,1908年与杨森结婚,生有长子杨汉忻和次子杨汉烈。谭氏一直在广安老家生活,直到1976年92岁高龄谢世。八姨太汪德芬即是汪海如的女儿,1930年,15岁的汪德芬嫁给了杨森。结婚以后,汪德芬跟随杨森在广安中学继续读书,并由20军军部的音乐顾问姜芸丛和闵德新教她弹钢琴,发现她有音乐天赋。1932年底,杨森派秘书张晋才送她到上海国立音乐学院学音乐。毕业以后到成都,在杨森办的天府中学当校长,以后一直住在成都,生有子女4人。汪德芬依靠杨森的势力,当过“国大代表”,但是后来她和杨森的关系形同冰炭,连所生小孩也改姓汪。“文革”期间,因杨森的缘故,被逼自杀于乐山。当时作为杨森幕僚、岳父和座上宾的汪海如常在广安生活,其著作《啸海回文诗钞》中就收录了多首描写广安景物的诗歌,如《题广安花园七律八首》《登楼望渠河》《题涵虚洞二首》等,在渠县杨森父母合葬墓上也有汪海如的诗作题刻,这也见证了他与杨森的关系不一般。汪海如十分怜爱自己的女儿,在汪德芬被送到上海读书时,曾作诗《寄沪上小女书》嘘寒问暖,表达了深深的思念与关爱之情。如此看来,在诗作题目中汪海如对杨森以“惠婿”相称,翁婿关系自然不假,杨汉烈虽非亲生外孙,但以辈分而论也合礼数。

杨森为长期掌控20军军权,保住他的政治资本和军事家当,在长子杨汉忻加入共产党后,将次子杨汉烈作为他重点培养的军事接班人。正如诗中“为义令公生令子”“大将有台合早登”“从来名将出名门”“英年锐气涌如山”等所描述与期冀的一样,将门虎种的杨汉烈很快就被培养成为一名真正的高级将领。1940年12月,杨汉烈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16期骑兵科毕业,被派任第20军特务营中尉排长,次年9月即任第20军骑兵连上尉连长,正应了诗中“争领铁军乘铁骑”的预言,此后他参加了第三次长沙会战、衡阳战役等战斗,到1945年任贵州省保安第2总队少将总队长时还不满28岁,4年时间完成了从一名最低级军官升迁为将军级将领的六连跳,真正是平步青云、春风得意。1949年12月四川解放前夕,杨汉烈以第20军中将军长之职率部在四川金堂起义,投入人民怀抱,新中国成立后长期在甘肃工作,直至1987年逝世。

此诗作于1941年,汪海如时年74岁,他的女婿杨森正担任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在长沙前线指挥对日作战,孙辈杨汉烈刚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骑兵科毕业奔赴湖南战场。这四首七律诗作气势磅礴,用典自如,有力地鞭挞了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表达了不灭倭寇誓不还川的坚定决心,赞扬了“杨家将”的抗日英勇气概。这不仅是当时四川人民对川军抗战的期望,也蕴含了汪海如期盼杨森、杨汉烈父子建功立业的心情,其中不乏褒奖与溢美之词。

该手札出自诗词名家,赠与抗战名将,融诗词、书法艺术于一体,是记录广安将士出川抗战保家卫国事迹的重要实物资料,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价值和爱国主义教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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