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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行业是不是也该做个“体检”

来源:青岛早报 2018-12-09 06:06   http://www.yybnet.net/
[摘要]用护士假冒医生看超声,医生靠“拉人”赚钱,抽完血不做检查就倒掉直接出结果

12月2日,爱康国宾集团董事长张黎刚在公开场合自曝体检行业潜规则,他说:“体检行业有真体检也有假体检,有的体检公司用护士假冒医生看超声,还有些同行给体检人员抽完血不做检查就倒掉,然后直接给体检结果。 ”张黎刚炮轰体检行业潜规则的言论传播到网络上之后,立刻引发舆论热议。有人接着张黎刚的话继续延展道“也有做了假检查,没问题非要说你有问题的,是为了出售产品或者其他医疗附属产品”;也有人对张黎刚的话持怀疑态度,认为其在抹黑同行;更多人是在追问他们去过的体检中心是真体检还是假体检,急于知道自己去的体检机构是否存在问题。

据研究机构数据,到2020年我国民营体检市场将达到500亿元-700亿元的市场空间,一二线城市约200亿元,三四线约400亿元。那么,数百亿级别的市场背后,体检行业的内幕到底是怎么样的?张黎刚所说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做法?体检行业的发展情况和竞争态势又是如何?

乱 象

检查“因人而异”有医生“顶岗”

张黎刚掀开行业黑幕一角,行业内的公司对此有何反应?

12月4日,爱康国宾公关部回复记者称,对该事件公司方面没有进一步反馈;记者拨打美年健康董秘办电话,无人接听;拨打瑞慈医疗留在官网上的电话,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12月4日,记者来到慈铭体检慈云寺分部店,该体检中心的体检时间是上午8点到10点30分,记者到店的时候,负责体检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下班,店里的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消费者来拿体检报告。经询问,这些人选择来此体检,大多是由于单位安排或是车险赠送。

12月4日,记者实地走访了石家庄友谊北大街某上市体检机构的门店。在该门店三楼内科,一位史姓医师为记者做了检查。史姓医生简单摸了一下记者的腹部后,随即表示没问题,示意记者起身离开。随后,一位年长的体检者进入了房间。史医生这次检查比较仔细。史医生表示,“年轻人一般没有,目测一下,没有问题差不多就行。 ”

在攀谈中,这名参与体检的史医生透露,其尚未在该体检机构注册,“我刚从部队转业过来,目前还在考虑要不要在这个机构干。”史医生介绍,在这里想要赚钱,还得靠业务。 “全身体检原价2500元,优惠价位599元,优惠后仍可以赚钱,如果你能给我拉来200个人,我保证你能赚10000多块。 ”

记者发现,该科室门外公示的医师并非这位史姓医生,而且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内科。在该机构的外科,心电图检查室同样存在类似问题。心电图检查室门口显示值班的医师是一名姜姓医师,但姜医师并未出诊。该室的工作人员表示,“姜医生正在倒休”。 “挂一个牌就行了呗! ”一名正在外科出诊的医师这样说。

记者在采访中还遇到这样一件事:几名体检者迟迟不到,上述外科医师查询后台系统后说,“跑到口腔科出不来了”。据介绍,患者在口腔科检查出问题后,便会被引导到该机构楼下一家口腔门诊。这名外科医生介绍,口腔诊所名称直接在体检机构名称后边加了两个字,两者实际上是合作关系。

不过,记者查询发现,从工商信息来看,这两家机构并无任何关系。但是,据记者观察及周边商户介绍,口腔诊所并没有广告牌,而是直接开在体检机构广告牌下面。“谁没个坏牙呀,来吧,别走了。”正在外科等待患者的医师打趣道。一位来此体检的女士表示,她的女婿曾经在这里修过牙,“花费三千多,市场价也就八九百吧。 ”

曾在体检中心任职过的小李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体检机构化验结果造假以及医生不具备行医资格的情况并未见过或听说过,不过确实存在体检结果阳性率不高的问题,“比如来体检的人有甲状腺结节或者肝上有囊肿,这些应该在体检时看出来,有时却没看出来,就会耽误病情。 ”

小李表示,这主要是受限于体检中心医生技术水平。她举例称,像甲状腺结节,技术好的医生通过触诊就能诊断出来,或者在B超检查时也能发现。但如果赶上体检医生技术不佳,手诊时没有检查出来,又赶上“不太灵”的B超医生,最终就会什么也查不出来。

“体检中心医生都有行医资格,但有些技术不行,阳性率也就不高。就是说,有些人明明有问题,最后因为医生的问题什么也没查出来。 ”小李表示,体检中心有时还存在医生不会看B超,却去B超检查的情况。

现 状

基本体检选民营专业体检选医院

12月4日,记者通过网上调查和线下走访的方式,搜集了一些用户在民营体检机构检查的经历和体验。

“第一年是真的好,工作人员态度很亲切,服务周到,还会给你详细讲解一些问题,但之后就是一年比一年差。 ”一位连续4年在民营体检中心做体检的消费者这样告诉记者。该消费者曾在3家不同的民营体检中心做过体检,在他看来,“所有体检机构都差不多吧,虎头蛇尾,吸引顾客来了之后,就不注意提高自己的硬件和软件了。 ”

一位前不久给员工订了某民营体检中心体检套餐的公司行政人员告诉记者,该民营体检中心会上门给企业发宣传页,“我认识的这个 (销售)是以前公立医院跳槽去的,会隔三岔五联系问候,知道我们要去体检就发来了体检单,给出的费用折扣也比较大。刚好公立医院排队要排到2019年,所以就选择这个了。 ”

12月4日,记者来到朝阳公园东隅的爱康国宾体检门诊部,在门诊部招牌旁边,有一张“VIP客户请直行50米上楼”的指示牌。

在该门诊部大厅,刚体检完的林颖 (化名)正坐在沙发上等车回家。她告诉记者,这次体检是公司安排的。相比去医院,她倾向于在这样的体检中心完成体检。“这里是流程化的、一体化的,不像医院程序多,跑上跑下的,比较麻烦。”“如果做基本检查的话,比如入职体检,来这里150块钱可以直接全部做完,基本项目都能检查到,比医院便宜。 ”

不过,她也认为,“医院体检针对性、专业性更强,肯定检查得比较仔细,特别是有什么病的时候,医生会跟你说得明白一些。而在这里检查发现什么问题以后还要去医院复查。 ”

坐在沙发另一侧,正在等候体检报告的郑军(化名)则表示,如果不是公司安排来民营机构体检,他更愿意去医院体检。 “一年来这里检查一次,又不换地方,说不清哪里好哪里不好,倒不如去医院检查几项重要的项目。”

郑军拿到体检报告,看到里面有背脊骨骼情况的图像,便向医生咨询,医生回答称:“我也不太清楚,我去后边问一下。 ”郑军指着报告上的3张图片说,“你们得写清楚结果啊,这3张图摆在这儿,我们也看不懂呀! ”

还有一对夫妇来该体检中心取体检报告,他们已经在这里体检了好几年,觉得这里流水线式的服务很方便,“这里的体检效果跟医院差不多,我有一项妇科HPV检查,在医院里做了,但是种类很多,医生也没跟我讲清楚,今天过来正好咨询一下。”记者问道:“觉得讲清楚了吗? ”女士回答:“还可以,说得都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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