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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昔“先锋”聊家园归宿 “西毒”马原文坛归来

来源:华西都市报 2019-08-16 04:51   http://www.yybnet.net/


马原(右)现身上海书展。

“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我写小说。我喜欢天马行空,我的故事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耸人听闻。”作为“先锋派”小说的领军人物,马原著名的“叙述圈套”,淋漓展现了蓬勃的灵感和惊人的技巧,开创中国小说界“以形式为内容”的先河,对中国当代小说产生过深远影响。

马原的《虚构》《冈底斯的诱惑》《西海的无帆船》《喜马拉雅古歌》等极具个人风格和文学张力的中短篇小说,曾轰动1980年代的中国文坛。有评论者将之称为中国当代文坛的“西毒”,与“东邪”余华、“南帝”苏童、“北丐”洪峰、“中神通”格非并称文坛“五虎将”。

8月15日,在本届上海书展的“国际文学周主论坛”上,马原与其他多位中外作家一起,受邀分享了自己对家园的理解。

“停笔”20年后再创作

从“形而上”变成“形而下”

一个人可以才华横溢,但毕竟不是自来水龙头。在创作的井喷期之后,马原“停笔”多年。在“不写小说”的20年,他经过商,在同济大学当过老师,还拍过纪录片。值得一提的是,马原还生了一场大病,在生平第一场经历了真正意义的手术后,马原的心理起了重大的变化。“我不想让医院包括所有的医疗仪器来左右我的生活,一旦被确诊,马上会有一只我们无法抗拒的手在背后推我们,我的余生将永远被罩上死亡的阴霾。”

于是他从上海辞职,隐居到云南南糯山,承租几十亩地,每天和花草打交道,看书画画。在好山好水的滋养下,健康恢复了,他又重新开始写作。2011年,他写出长篇小说《牛鬼蛇神》,回归文学界。接下来的几年里,《纠缠》《黄棠一家》等多部长篇问世。与此前的小说充满先锋不同,停笔后又回归的马原,写作风格变化巨大。可以说是从“形而上”的哲学味,变成了“形而下”的世俗内容。

“旧作”再版先锋依然

他说“一生有三个家园”

2019年7月,马原的藏区小说《冈底斯的诱惑》和《拉萨河女神》由浙江文艺出版社重新出版。这两部作品收录了马原在西藏生活时期创作的几部经典中短篇小说。

8月15日,马原出现在上海书展主活动区现场。67岁的他,精神状态很好。谈到早期自己那些像迷宫一样的小说,马原说其实都是写真实发生的事情,来自身边的朋友或者邻居,并不都是来自想象。现场有年轻读者说,这批先锋小说已经发表30多年了,但读来依然感到有先锋力。对此马原感到非常高兴,“不知道年轻人是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但我听到这样的话,真的感到很高兴。”

马原对自己前半生进行了总结:“这一生我有三个家园。”他回忆自己17岁中学毕业,成为下乡知识青年来到辽宁省锦县的一个农场。第二个家园是西藏,1976年中专毕业的马原筹划着去西藏,但专业不对口,没有实现。1982年大学毕业后,他先后两次申请,最终愿望达成。在西藏七年的时间里,马原做过记者、编辑,写了很多小说,成为著名作家。以藏地为背景的先锋小说,成了马原在文坛上最显著的标签,相当于成了他的一种“身份证”。对于这种“身份证”,马原是接受的,并且带有感激的心情。他说,“西藏成为我的又一个家园,那些写西藏的小说可以为我作证。”

马原如今住在云南西双版纳南糯山姑娘寨,这被他称为第三个家园,也被他视为将是其终老之地,六年后完成了小说《姑娘寨》。“这会是我最后的家园,马原的家园故事在这里定格。”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张杰上海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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