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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掖后学 精神长存 王力先生与家乡青年由书信引发的一段缘

来源:玉林日报 2020-10-19 06:41   http://www.yybnet.net/

?王力先生照片。

▲王力1984年致博白县志办的信函。

王力教授是我国杰出的语言学研究大师,是享誉中外的文化巨匠。在他诞辰120周年之际,反复拜读他生前给我的复信,一股敬慕之情油然再起,先生对后学的教导,我永远不会忘却。

关爱后学 亲笔回信

1978年的冬天,我在博白县委办公室任秘书。我根据在大学里学习的语言学理论,针对我国南方人特别是粤方言、客家方言区人们学习普通话比较困难的现状,运用汉语方言学的基础知识和调查研究的有关资料,写了一篇题为《广州话与普通话的声韵母对应关系及说明》的论文,大约有六七千字。在文章中,我通过对常用汉字中广州话与普通话的声母、韵母的对应关系及说明,力图找出它们之间的对应规律,提出学习普通话时应该注意的问题,以便指导人们利用这些规律,有效地学习普通话和提高普通话的教学水平。

论文写出以后,虽然作了反复修改,但是仍然感到这涉及到方言学的重大问题,担心有些地方写得不够准确,于是,便想到我县在北京大学任教的王力教授,产生寄论文向他请教的念头。然而,仔细一想,王力教授是国内外著名的语言学家,从事教育和学术研究几十年,学富五车,而且他培养的学生中有的已是我在大学中文系读书时的著名教授。他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学之辈,会不会赐予指教呢?我心里犹豫不决。可是,一想到他曾经热心帮助后学的各种传说,特别他是家乡人,热爱故土、思乡之情一定会有吧。最后,我还是鼓足了勇气,写了一封信,连同文稿,于1978年11月初寄给了他,并翘首以盼教授的复音。

过了十多天,一个冬暖的下午,我从乡下调研回到县里,便收到一小捆落款“北大王寄”的材料。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急忙打开一看,见我写的文稿里夹着一封信,信里写道:

彦行同志:

来信及文稿都已收到。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个别地方有错误,我用铅笔批了。我的意见不一定对,仅供参考。

你是博白人还是广州人?

匆复,即候

研安。

王 力

1978年11月16日

我捧着王力教授的复信,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逐页翻开文稿,看到有的地方他用铅笔作了认真的批改:有的地方加插一两句话;有些地方用铅笔勾划调整词语的位置;个别地方打上一个问号,在旁边写上正确的词语或国际音标;文稿中有3个错别字,他也一一作了纠正。可以感受到王力教授在审阅文稿时,是那样聚精会神,一丝不苟;是那样诲人不倦,虚怀若谷。

王力教授回复的信很精简,只有五句话,字体端庄秀丽。他对文稿的修改认真推敲,体现了他治学严谨的作风。王力教授从事教育和学术研究五十多年,撰写学术论著有1000多万字,特别是对汉语的历史和现状有精深的研究,为中国语言科学的研究和发展作出了开创性和巨大的贡献。然而,他不摆大学者的架子,且不惜时间和精力为青年后学审改文稿,这充分体现了他一向诚恳谦和、宽厚待人,学术民主、治学严谨的优良学风;体现他热心支持新生力量,对后学劝勉有加的高风亮节。正是在王力精神的激励下,我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反复通读他编写的《古代汉语》《汉语史稿》《汉语音韵学》《中国现代语法》《诗词格律》等宏篇巨著,加强对汉语方言的研究学习,先后撰写了《论博白地老话与新民话》《博白县志·方言章》《玉州区志·方言章》《南流江流域的方言文化》等文稿在报刊或出版社出版,为推动玉林方言的研究和学习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勉而为之 不断前进

1978年12月,王力教授应邀参加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二十周年庆祝活动。随后,他携同夫人回到了阔别几十年的家乡,进行参观和讲学。那时,我随同县委领导到博白氮肥厂进行企业整顿提高的管理工作。12月19日早上,天高气爽,阳光灿烂。王力教授在县委两名副书记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到厂参观,听取博白县发展工业的汇报。在明亮的厂会议室里,王力教授会见了厂里和县工业战线的有关人员。

当县领导介绍我与他认识时,我崇敬地握着他的手。这时,县领导还特别介绍说到,上个月我曾经写有文稿寄给他审阅修改的事情。王力教授高兴地第二次握着我的手,先用普通话问我是哪里人?我回答了他的问话。他听后改用客家话对我说:“很好。你要勤奋学习,多钻研科学,为民族为国家,特别是为地方经济文化发展多作贡献!”

我激动地回答说:“谢谢您的指教和鼓励。我一定牢记您的教导,为人民多做有益的工作。”此后,我积极工作,刻苦学习,认真研究玉林区域经济文化,特别是客家文化的发展历史,撰写出版了《玉林文化观澜》《玉林历史演义》,主编或参与编写出版了《中国共产党玉林历史》(第一卷)、《玉林市军事志》《玉林客家》《博白大观·姓氏卷》(第一、第二、第三卷)等书籍,为地方经济文化发展尽了绵薄之力。

王力教授对我的教导和鼓励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回想起来好像就在昨天一样,还是那么亲切感人。在他回乡探亲讲学之后,我在《幸会王力教授》诗中吟咏:“古稀满面泛红光,万里风尘回故乡。博氮机声奏乐曲,奖优后学暖心房。审评文稿修勘误,讲学礼堂留翰芳。雕刻龙虫昭日月,南流碧浪影留长。”后学唯有兢兢业业,持之以恒,在王力教授爱国爱乡、自强不息,中西融会、龙虫并雕的精神鼓励下,永远勉而为之,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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