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 上 桑 ◎明月

（十七）

(上接2月18日14版)

你抽空过来一趟。

老跋从桑园村回来，没有直接去见崔大师。他不想让崔大师夹在中间为难，就撇开他和桑妹，把云老板直接约到附近的左岸咖啡馆，先问问情况。

老跋要了两杯咖啡，云老板嫌煳味重，让服务生调换成一杯云南普洱茶。

云老板快人快语，你这个帮扶对象真难缠！

老跋不接茬，故意绕开，笑笑，请问，你手里攥有多少赵公的字画？

长长短短，该有十几张吧。

桑妹的劳动能换赵公的几只本土山羊？

桑妹进馆时间是四十五天，去掉一周试用期，两天事假，还剩三十六天，她的月工资是一千八，加上余下的六张毛爷爷，共计两千四，能换两只一年龄的本土山羊，折成墨宝，就是两幅山水斗方。若是换二年龄的本土山羊，那就是一幅四尺花鸟横幅。

因为中间夹着崔大师这层关系，老跋不想撕破脸把关系弄僵，吧嗒吧嗒嘴，咬牙忍了，请把赵公两只一年龄的本土山羊牵来吧。

云老板很快要通了吧台，把赵公的两只山羊牵过来。

老跋丢下二千四百元现金说，桑妹的工资如数发放。遂到吧台付过费，便告辞而去。

一路上老跋咋想咋窝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在山桑混了多年，居然从正当渠道求不到赵公的几幅字画！临到这一步，还要以这种形式花钱去买他的两只本土山羊，实在是丢人啊！

又一想，赵公如此这般，也可以理解，砚田敬耕数载，实属不易，标明润格，不是计较；付费，方能体现尊重。

罢了，罢了。

黄昏散步时，被逼到墙角的老跋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外求不如内求，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就是自己的机会！就多拐了几步路，绕到了崔大师那里求了三方章，其中两方名章，一阴一阳，一方闲章。

崔大师看他印堂发暗，灰头土脸，就问他，你身体不好？

老跋苦笑笑，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崔大师摇摇头，不信。看你神神秘秘的，又想搞啥名堂？

我想研究研究你和赵公。

崔大师留他吃了一杯茶，预测了一下工艺杈的销售前景。叙到很晚，方才回家，刚打开门，桑妹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老跋心头一紧，把墨宝横在书案一角，发了一会儿呆。蓦地萌生一丝老鼠见猫的怯意。

跋队长，俺把工作辞了。

老跋长出一口气，辞了也好，没去干餐饮？

俺想了想，不能干，俗话说，一只手只能按住一只鳖，按俩就得跑一个。老家的几亩桑园，梦里梦外老缠俺，离不开。

老跋说，你的灵魂不在山桑。

俺也是这么认为。说着，话头一转，又绕到正题上。跋队长，瘦猫的事跑到哪一步了？

老跋心虚，下意识地捺住胸口。怕啥，桑妹偏就问到啥。

老跋稳稳神，安慰道，桑妹，心急喝不得热稀饭。正在想办法呢，心放肚里吧，瘦猫肯定不会掉地上。不过，你要作好两手准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中午我跟高级中学的周校长通过电话了，他同意接收瘦猫。

俺只认一中。

老跋吧嗒吧嗒嘴，便退而求其次，桑妹，你看，进高级中学的加强班咋样呢？

桑妹是一根筋，一口咬定，非一中不上。

老跋无可奈何，这个桑妹呀，老鼠喝糖稀，粘嘴又黏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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