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大麦地 ——读《青铜葵花》有感

□曹晓燕

初看书名，谁会想到它竟会是两个孩子的名字？

青铜，哑巴，放牛娃，大麦地村。

葵花，孤儿，大河边，五七干校。

任你如何联想，也不会想到这个中国大地上最普通的村庄里的一个最普通的男孩，会和一个城里女孩的命运发生任何交集。

当我翻开书的扉页看到：曹文轩纯美小说系列，推荐人群：10-14岁，本书曾获第七届优秀儿童文学奖时，竟有那么一会儿产生错觉，我已届不惑还在看纯美小说，是不是太老了？

然而，随着故事情节的深入，我一次次被打动。

清秀聪慧的七岁女孩葵花很孤独，是那种一只鸟拥有万里晴空却看不见另外一只鸟的孤独。可怜的葵花两岁时妈妈就生病去世了，跟着艺术家爸爸来到大河边的五七干校。白天劳动晚上开会的爸爸少有时间陪她，更不幸的是，爸爸也因意外永远离开了她，这只孤独的小鸟在空旷的天空下没有方向地飞翔。

青铜，这个大麦地村的男孩有着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五岁时村里的一场大火之后，他变成了哑巴。绝顶聪明、行为怪异的青铜生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命运巧合，大麦地村最穷也最善良的青铜家收养了孤儿葵花，两个原来按自己的轨迹运行的小星星变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使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小女孩葵花一夜之间就融入了这个家庭。几乎没用什么时间，她就能与青铜交流一切，包括心中最细微的想法，而且这种交流如水过平地一般的流畅。

种种迹象表明，青铜家的幸福日子来临了。然而，苦难并未因为这个家庭和睦美满就轻易放过他们。贫穷、饥饿、寒冷像影子一样如影随行。一家人为了抚养葵花用尽了心力，而青铜更是无微不至地呵护着葵花：为了葵花，青铜放弃了上学梦想；他捉来萤火虫做成南瓜花灯让葵花写作业；为了让葵花看马戏，他顶着葵花站立了一个晚上。在充满了天灾人祸的岁月里，青铜一家老小相濡以沫、同心协力，艰辛却快乐生活着。他们是大麦地最贫穷的一家，也是最幸福的一家。

曹文轩不愧为全国作协委员、博士生导师，他的文字有着我偏爱的诗样的铿锵、词样的顿挫，即使是描写苦难与挫折这样的题材与内容，也因其博大的胸怀对“真、善、美”的不懈追求，使得磨难本身的灰暗与苦涩也变得明丽动人起来，行文跳跃着韵律与节奏，让读者感觉到了生命的呼吸与脉动的真切。

他笔下的情很浓，浓得化不开。

两个不幸的孩子幸运地拥有了人间至爱——浓浓的祖孙情、父子情、母女情包围着他们，他们又在相依相伴中建立了血浓于水的兄妹情。

他笔下的景很美，美得近乎透明。

如诗如画的人间至美——太阳照在清凌凌的大河上，水面上无数的金点闪着光芒，这些光芒，随着水波的起伏忽生忽灭。两岸的芦苇弥漫着特有的清香。云朵或大或小，或远或近在蓝天上自由地飘荡，芦苇丛中的野鸭与机灵的小鸟，孩子们欢快地奔跑在田埂上，就连空气都像是被叶子过滤了一样弥漫着绿意。

在儿童文学中苦难的缺失，更倾向于“都市贵族化”、“享乐主义”和“消费主义写作”的今天，曹文轩的儿童小说《青铜葵花》无疑是另一种声音，它进行的是一种逆向的思考，旗帜鲜明地把“苦难”作为他思考的主体。他认为“我们需要的是面对苦难时的那种处变不惊的优雅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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