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伴如诗

■廖淮光

儿子，感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之中，如果一定要说我是位诗人的话，你便是我最美丽的那一首诗。伴随着即将到来的新年，你又将长大一岁，愿你一如继往的身体棒棒、学习棒棒，始终笑颜如花。我愿意放下所有的精彩转身回家，陪你慢慢长大。我们相伴的曾经是诗，现在是诗，未来也一定如诗。

下午，我准时到学校接儿子，可在校门口等很久，也不见小家伙出来。我索性到班里看看。儿子与班里的几个小朋友被老师留了下来。儿子不算优秀，但更多的时候是被表扬，被老师留下来还是第一次。我很想知道原因，与老师打过招呼后，走到他身旁。出人意料的是，坐在台上的是数学老师，而他正在完成的是语文句子抄写。一打听，才知道他的数学全对，但周末的语文作业，在标点符号运用中，错了三道题，老师要求抄下来重做。

班里除了留下来做作业的，还有当天打扫卫生的。一个小朋友竖着扫把站在儿子旁边：“可以拿回去做的，你拿回去做嘛？”我以为耽误他打扫卫生，让儿子换个位置做。小朋友扬了扬手，说打扫的另一组，儿子抄做的题，他也有错，但他要回家做。“谁说的哟！”儿子不管不顾，仍然埋头抄他的题。为了把事情弄个究竟，我到办公室找语文老师，见办公室灯都关了，显然老师已走了。“老师都走了吗？”我回到教室告诉儿子。“老师走了，可以放在她桌子上！”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回家做不行哟？”我问。“不行，明天一早老师就要看！”他的态度坚决。

“要不是墨囊没有墨水，我早做完了。”儿子嘀咕着。“你找谁借的，不是耽误人家回家了吗？”看到他手里的钢笔不是自己的，我有些着急。“叔叔，我借的，我还要改数学卷子。”一个小朋友举着手闪到我面前。转瞬，一个女生又拿着满满一盒墨囊过来，“你怎么不早点说没有墨囊呢？”儿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说：“我还是用自己的钢笔吧！”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墨囊，装在自己笔上，然后将借的笔还给同学，又回到座位上抄他的句子。

抄完所有的错题，儿子飞奔出教室，将本子交到老师办公室，回来整理好书包，向老师和同学说再见，我们才一起走出教室。“你看看几点啰！”我将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对不起，爸爸！”他将小手怯怯地伸进我掌心。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儿子上小学后都是我们自己带。在孩子眼里，我是个讲道理的爸爸，愿意陪他玩，也算得上有耐心，但在对错之间，从不含糊，诚然也是最严厉的，所以，在犯错误的时候，他最害怕的也是面对我。

“爸爸也有责任，周末的题是爸爸签的字。”我从儿子肩上卸下书包。“不怪你爸爸，老师只让签字，并没有让批改，所以还是怪我自己。”儿子明显放松了很多。生活中我总告诉孩子，我们是平等的，孩子可能犯错，大人一样会犯错，爸爸肯定也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也因此，我们之间乐于沟通和交流，到目前为止，算得上是有效的。我有意识的放下晚点的事情，为他坚持完成改错点赞。我们谈起同学借他钢笔的事，要他明天记得带墨囊还给借他墨囊的女同学，他告诉我说，班里同学都很喜欢他，因为他也特别乐意帮助其他小朋友。

“对不起，妈妈！”回到家，刚一打开门，他又向妈妈道歉。换完鞋子，他走到小黑板前，望着黑板上当天的积分，问我会扣他多少分？那些积分原本是没有的，前些日子学校发了一张购买平板学习机的通知单，说有需要的可以自行购买。那几天爱人在外学习，我一个人在家，儿子征求我意见时，我告诉他家里有平板电脑、点读机，可以不买了；后来，我又补充说，下来问问老师，看看再说。当天接他放学时，他告诉我已经报名购买了，让我及时将购买的钱交上去。一路上，我便就平板学习机需不需买与他细细沟通，很明显，孩子受好奇和新鲜所驱使，他承认自作主张不对，但他真的很喜欢，希望我同意买，他可以用自己贮存起来的钱购买。见我仍不乐意，他又提出通过挣积分的方式，让我给他买。就这样，我们达成积分换平板学习机的协议。

第二天，他抱着平板回来，一脸乐开了花，问我积分的事。我随口说每天10分的基准分，表现好可以加分，表现不好要减分。他仰着小脑袋问那要集多少分了？我想了想说：“1000分吧！”他点了点头，随后说：“算了，还是2000分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高那么多。虽然我知道，每天10分的基准分，要集够2000分，对于一个三年级的小朋友来说很难，但既然他自己提出来了，权当是一种激励，他每天认真积攒着，我也信守约定，每天认真加减分。“扣一分吧！”我有些不忍，甚至想一会作业完成好再给他加回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得9分，明显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蹦三跳地进了房间。从书包里拿出来两张表扬信、两张奖状，表扬信是作文写作和数学考试，奖状是学校颁发的“书香少年”和“汉字书写大赛奖”。他将表扬信放进抽屉，将两张红色奖状扬起来告诉我说是学校发的，盖有学校的公章。一边收拾一边说，和爸爸比只差两个奖状了，希望期末能考出好成绩，多拿几个学校的奖状超过爸爸，言语里满是坚定。

我在闲暇之余写点诗歌，偶有发表，不时会获得几个意外的证书，加之年底参加一些协会的活动，很容易就得几个红本本。本来是无意中说的，比比看父子俩谁获的奖状多，他却真的较上劲来。儿子一直为有一个会写诗的父亲感到骄傲，曾对班里的小朋友说：“我爸爸是诗人，不信你去百度嘛！”也就真有认真的小朋友回家让家长百度，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我真的是诗人。我本平庸，没有金钱与地位，能成为儿子的骄傲，我便也满足。于是，常常坐在电脑前敲打那些分行的文字时，我总渴望时光能慢一些，再慢一些，好让诗意凝结，诗人的头衔不因世俗而丧失光彩。

“无法给你汽车和跑道，我只能一次次俯下身来，系紧你松散的鞋带。”诗人黑瓦这样写给儿子。我也是这样的，这句诗不仅是我的QQ签名，更是内心的表白。儿子，感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之中，如果一定要说我是位诗人的话，你便是我最美丽的那一首诗。伴随着即将到来的新年，你又将长大一岁，愿你一如继往的身体棒棒、学习棒棒，始终笑颜如花。我愿意放下所有的精彩转身回家，陪你慢慢长大。我们相伴的曾经是诗，现在是诗，未来也一定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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