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很多寺庙,还是被眼前“大雄禅寺”的气度所震慑,它如此恢宏,斗拱飞橼,巍然矗列,似乎蕴藏着某种信仰的伟力——唯信仰,才能化实为虚,才能使人世的惶惶遭遇去向化解与开悟,使人镇定而超脱地领受所有。
大雄禅寺,坐落于梅关古驿道,与珠玑古巷连成一片,原名沙水寺,始建于宋德祐元年(1275),至今已有700余年历史,曾有多位高僧大德驻曾参访于此,如明代的憨山大师,清代的澹归和尚及近代太虚大师等。文革期间遭破坏,1998年,南雄市政府礼请本焕老和尚主持规划重建。次年春,93岁的本焕长老在城郊珠玑古巷开山新建沙水寺,并更名“大雄禅寺”。
宝殿前有两株菩提树,据说是寺庙初创时期,有护法居士从斯里兰卡移植供奉在寺院。几经岁月,奇观出现:两株菩提树自分雌雄,左手边青龙位为雄树,高大粗壮,右手边白虎位为雌树,柔美低垂。
更神奇的是每年四月初八浴佛节,两棵树同时示现荣枯奇景:左边的公树叶枯落光,右边雌树依然绿叶婆娑,仿似神灵向众生宣说世间无常之法。
此时,正值十月下旬,这两株菩提并列院内,相隔不足百米,枝叶婆娑——孰想四月初八会有如此殊况?
当年世尊释迦牟尼坐化,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据佛经中言:东方双树意为“常与无常”,南方双树意为“乐与无乐”,西方双树意为“我与无我”,北方双树意为“净与无净”。有谒云: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陪同我们的寺内当家师证实此景不虚,他来寺中若干年,年年亲见荣枯景况。“试问菩提当何如?随缘随遇亦随风”,究竟是树木本身的自然奥妙,还是冥冥中佛法的显现?
当家师是从家乡河北涿州来广东南雄的中年汉,着灰色僧衣,戴眼镜,神色安详,他说起自己与佛的结缘是40岁以后。那时身体不大好,母亲让他跟随邻居大妈去庙里拜拜,他起初不情愿,又不想违逆母亲,便去了。到那,通向庙里有条石阶路,人说要叩拜而上,他心想自己一大老爷们,这多不好意思啊。可再看,还有年纪比他大的都在拾梯叩拜呢,他于是也效仿着。从这次后,渐渐找些佛书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大于言说的“形式的力量”,某种气氛或者情绪袭中了这个中年人,或说接应了这个中年人,带他走进言不可及之域。再往后,有次吃肉就吐,再不能沾半点荤腥。他请了长假,从单位出来,拜时任深圳弘法寺方丈的本焕老和尚为上师,有了与大雄禅寺的结缘。
人与信仰的缘法,似乎也与树的奇观一样不可言说。
当家师说,他第一次来粤东北的大雄禅寺,一入此地,没有异乡客的生疏,倒有种归人般的自在,他感觉缘分到,遂在此寺留下。
暮色中的大雄禅寺,古意深邃。地因寺而名,寺因地而灵,正如世间有些事,无法命名,不可释意。看似是果,实则前因已定。因熟果成,自相感召。
心念丛生如我,对宗教一直有敬,却究竟未结缘。听着当家师的经历,又一次感喟诸法从缘生。
夕阳斜照寺中,两株菩提树默立护法,很想再与当家师聊聊,听他讲讲诸法本性,菩提正见,无奈要赶去下一站,只好作辞。送我们出大殿门,当家师介绍身旁的年轻人是寺里的二当家。也是位戴眼镜的男子,寡言,他肯定亦有来此寺的故事,那又是怎么一段缘法呢?
去过许多的寺庙,因为一名远道而来的北方僧人,我记住了晃动着十万亩银杏金黄影迹的大雄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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