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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北古民居诉说老宅情怀

来源:四川农村日报 2021-04-09 06:38   http://www.yybnet.net/

新政古镇川北古民居原貌。

改造后,新政古镇一处川北古民居。

□邓坦妮

特约通讯员 唐明平 文/图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坐落在仪陇县的新政古镇,在周围高楼大厦衬托下,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逢场日,笔者走进这片沉寂百年的川北古民居,沿街的叫卖声,老人交流的话语声,让人感受到丝丝舒适。如今,历经风云变迁,老街的建筑破败不堪,有的甚至成了危房,不仅影响市容市貌,还存在安全隐患。为了让这成片的明清川北古民居重现风采,同时保留住老宅的风貌,当地正在进行旧城改造,修旧如旧。

壹 百年老宅典型穿斗木结构

漫步在新政古镇的大小街巷,可以看到,街巷狭窄,最宽不过5米,两边房屋陈旧低矮。因为旧城改造项目,有部分老街居民暂时搬出了老宅,还有部分老街居民住在这里。老宅依次排开,相互连成一片,户与户之间共用板壁。每户当街,又各自形成独立的门户,有部分规模较大的建筑成两楼一底,双重檐或三重檐,并在三楼另建阁楼。站在阁楼上,可观老城全貌及远山近水。

据考证,这些老宅属于明清建筑群,均有百年以上历史。

笔者走进盐市街居民黄天伦的家中,穿过前面的商铺,就来到后面的居住地。四四方方的前堂,地面铺的全是石板砖,泥土墙壁有些轻微开裂。前堂侧边有条走廊,进去别有洞天。后寝、厨房、厕所从大到小顺街面垂直向后延伸,功能区分明确。做框架支撑的木头梁柱早已泛黄,但保存较完好。

黄天伦家的老宅最开始是租别人的,后来有钱了,祖上就把房子买了下来,从那时候开始,祖孙几代人都住在这里。黄天伦介绍,新政靠近河边,用的都是土泥墙。这一个片区的老屋大部门都是前店后宅,典型的穿斗木结构,每个院落的建筑风格基本相同,都是川东北传统民居的布局和风格。笔者看到,整个房屋采用的是碗口粗的整根木头做柱子、横梁,木板做椽子架起房屋结构,用混有竹条的泥土做墙。黄天伦说,那个年代,如果遇到发洪水,这些混有竹条的土泥墙就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居民只需要将家里的值钱东西拿上,将土泥墙拆掉,等到洪水退去之后,再用泥土补上被损毁的墙体,就可以继续住人。

贰 战后重建依托码头成商埠

在走访老街上的老人、仪陇县文管所、仪陇县文化馆的过程中,笔者慢慢了解到了这些百年老宅的历史。

据查,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置新城县,后因避太子李建成之讳,更名为新政县,县治所便是今天的新政老街。后新政县治所迁建至南部,仍沿用“新政”一名。

仪陇县文化馆相关负责人介绍,根据历史考证,公元1627年—1644年,明末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席卷全国大部分地区,四川遭兵祸,新政县的人死于战乱之中不计其数,新政城池荒废,万户萧疏,一片凄凉。

经过清代顺治、康熙的几十年,新政明代遗留下来的城市建筑因无人居住和排漏,已朽烂倒塌不堪。清政府实行了湖广填四川的移民政策,迁来新政的人在原城池建筑的基础上修复了新政老县城。

民国时期,由于嘉陵江水上交通发达,依托临江修建的新政水码头,新政成为了通江、南江、巴中物资的进出口中心,以及南部、仪陇、蓬安三县物资的集散地,名震川北。从广元到南充、重庆的货船、客船必经新政。

黄天伦祖上是私塾里面的老师,后来因为新政盐业发达,家里做起了盐市生意。在黄天伦的家里,至今还有那个年代做盐买卖使用的杆秤等收藏品。黄天伦说,依托码头,当地的盐业、手工业、作坊业、商业十分繁荣,可谓是百业兴旺、东西南北纵横的一个水乡集散地。现如今的老街上,还能看到很多利用前店后宅的构造在做生意的居民。

叁 见证荣光一砖一瓦珍贵回忆

这些百年老宅普遍陈旧,低矮阴暗,部分老宅因长期无人居住,墙体已经斑驳。但对居住在老街上的老人们来说,看似陈旧破残的老宅,其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先辈们营建,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他们在这老宅里出生、成长、结婚、生子,直到暮年。老宅承载着家族的记忆和成长的时光,是精神的庇佑所。

住在布市街的郑怀德对于百年老屋的感情就是如此。80多岁的郑怀德说,老屋见证了郑家几代的荣光,他家是缝纫世家,在这百年老屋里,爷爷教会他的父亲织衣,父亲又教会他织衣。前些年,眼睛还看得见,他还在门口给老街上的居民缝补衣服,这几年,眼睛不行了,就没有做了。

郑怀德说,老宅里有着很多记忆。小时候,油灯下,父亲一针一线地教他缝纫的画面;妻子嫁给他那天,烛光中,掀起妻子盖头的画面;他拿到第一笔帮别人缝衣服的报酬时的画面……都是他珍贵的回忆。

由于年久失修,老城区居民楼普遍存在墙体倾斜、墙面剥落、梁柱腐朽、屋顶渗水、地面潮湿、线路杂乱等问题。针对这一点,仪陇县2019年8月启动了新政镇旧城改造一期工程,对老城区的上正街、下正街、米市街、南街、新街进行提质改造。现场施工负责人蒋继胜说,在改造过程中,尊重历史、因地制宜、修旧如旧是最基本的原则。他们会根据居民的回忆,结合历史和市民意愿来确定修缮方案。目前,该工程已接近尾声。

家住老城区米市街的秦天应是24户工程试点户之一,现在他家已经完成改造。改造中,屋面做了防水处理,更换了桷子、檩子、楼板等,地面做了防水防潮处理,雨水管网做了分流。居住体验升级的同时,房屋的很多东西都被保存了下来。为了保存历史,当地还专门邀请了老木匠,在木架加固、屋顶翻修、墙面修缮等方面使用纯手工施工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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