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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忍受屈辱纵身跃下高楼

来源:半岛都市报 2020-11-23 01:52   http://www.yybnet.net/

“离婚”闹剧背后内幕

青岛报纸上的“八卦”

感情的转折

关于上官云珠的感情经历,在上世纪40年代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在青岛的报纸上,翻看一条条关于上官云珠的新闻,我们可以看到她与前夫张大炎以及同居丈夫姚克、蓝马的感情经历。

《联青晚报》刊载的《上官云珠的初恋》(1949年4月20日),极尽渲染张大炎的不思进取和上官云珠对张大炎的厌倦,以及上官云珠在影坛使用的手段,“家中一切都置之不管,每天在外施用她的手腕,物色新对象,这样情形,张的内心当然是受到莫大的打击”。其实,在《一代影星上官云珠》(西歧著)的传记中,上官云珠自认与姚克没有越轨行为。但报纸上连篇累牍地猜测报道,击垮了丈夫张大炎的信心,1943年5月底,上官云珠与张大炎离婚。仅仅隔了两个月,报上就登了上官云珠与第二任丈夫姚克在北平结婚的消息,这一年上官云珠23岁,姚克28岁。如此闪婚闪离,无论日后上官云珠如何为自己辩解,称此举是为了造成轰动效应,为了“炒作”,也没有人相信她在与张大炎离婚前是清白的了。

其实,上官云珠办理完离婚手续后不久,就跟着剧社到山东、平津一带演出,途中火车上,诸多同仁起哄撺掇已经与洋人妻子离婚的姚克,向上官云珠求婚,在众人的推搡下,两人戴上了戒指。彼时两人才真正结合。

不久,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正如他们在戏剧中经历的那样,两人的短暂婚姻生活堪称一段孽缘。婚后,上官云珠不仅成了上海法租界永康别墅姚公馆的女主人,更成了姚克话剧里的不二女主角,一年后,两人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姚耀,小名姚姚。在此期间,上官云珠的事业蒸蒸日上,她不顾姚克的反对,一下子接演了《尤三姐》《恨海》《雷雨》《轻工院》《蜕变》《魂断蓝桥》《未了缘》《秋海棠》等十几部话剧。

只是,上官云珠在幸福的婚姻里并没有维系太久,仅仅不到三年的时间,就以失败告终。其中发生的戏剧化的经过,被刊登在了《青报》的一则名为《报上登广告本人不知道上官云珠离婚趣剧》(1947年5月11日)的文章里。内容是这样的:“一件夫妻俩突告离异,男女双方本人全不知道的怪事,蓦地发生在两位名影剧家的身上!”“两人生有孩子,向来同住在一起,也是好好儿的。在一礼拜以前上官云珠应聘赴港(此地点存疑)拍戏,姚克还到飞机场上,恭送如仪,夫妻俩大有难分难舍之慨。不料,这平凡的‘故事’,忽有很突兀的转变”。就在《新闻报》广告栏中,登出一则《姚克(莘农)上官云珠(韦均荦)脱离同居关系启事》:“我俩因意见不和,已于十一月十一日,由两位先生从中证明,脱离同居关系,女儿姚姚至三足岁时,由莘农领回抚养,在未领回前,按月由莘农付给抚养费国币七十万元整。如遇物价高涨时,按生活指数比例增加,至姚姚归莘农领回为止。但上官云珠如在抚养期内,与第三者结合时,莘农得提早领回,并停止付给抚养费。深恐外界未明真相,特此登报声明。”

再一次转折

上官云珠的父母读了文章后,立刻责问姚克,而姚克也“顿时呆住了”。原来,“这份离异契约,在半年前夫妻反目时,是订立过的,但于不久前,经亲友说劝,言归于好,并另立和好契章各执一纸为凭。而那份也已失效的离异契约,则留在中间人手里,当时并没有将它销毁。”没想到,被人拿去登了报。但是,根据“侧面消息”,“其事实为姚克另有桃色纠纷,大致是他有一个情妇,一心要和他结婚,恰好这一份离异书拿到手,便趁上官云珠去港机会,将它擅自登报,想要借此造就‘既成事实’,从而达到结婚目的。”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1945年年底,沪上文艺界接受政府当局安排,进行庆祝抗战胜利巡回演出,上官云珠服从分配随南国剧社到天津、济南、青岛(此次是否到青岛,上官云珠并没有提及)一带巡演,去了四个多月。就在这期间,姚克邂逅了后来与他相伴终生的红颜知己、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吴雯,也就是上文所说的私自将两人的启事刊登的“吴女士”。回到上海,没有过多的留恋,上官云珠抱着姚姚,拎着三口大皮箱,搬出了姚公馆。

《上官云珠蓝马相依为命》(《大中报》1948年5月31日)的文章让我们知道了上官云珠接下来的感情生活,那就是与被誉为“重庆石挥”的话剧演员蓝马相恋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已经是‘如胶似漆’永远相依了”。随后两人合作了5部电影(《乱世儿女》《万家灯火》《太太万岁》《丽人行》《希望在人间》),几乎都是扮演夫妻,而且电影大都为经典,叫好又叫座。在蓝马的帮助下,上官云珠演技大大提升,并加入了昆仑影片公司,迎来了事业的巅峰期,除了以上影片,还有《一江春水向东流》《乌鸦与麻雀》等,短短三年,9部影片,且都家喻户晓,一时间,上官云珠红遍国内影坛。

蓝马帮助了上官云珠很多,上官云珠也给了“邋遢”“懒惰”的蓝马幸福美满的生活,两人的交往还有很多趣事,比如《上官云珠御夫有术》(《大中报》1947年10月14日)中,“上官云珠本爱跳舞,而且生活极奢华,最近竟和丈夫蓝马约法三章……蓝马本来弄得邋遢,得此娇妻,当然一一服从。”上官云珠也会因为蓝马而吃醋,“提了耳朵问罪”(《大光报》1948年1月17日)。

然而,《<万家灯火>片中的一对冤家上官云珠蓝马正式分居》(《大中报》1948年9月1日)的消息让影迷们大跌眼镜:“当《万家灯火》在昆仑摄影场正式开拍的那天起,他们俩却已因了意见不和而开始分居了。”至于两人分手的原因,“最大的关键是上官云珠的‘前夫’姚克最近与她死灰复燃,又爱在一起,因此蓝马便退了出来”。

《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后悔昔日劳燕分飞上官云珠与姚克企图再死灰复燃》(《大中报》1948年4月13日)的报道早就透露了上官云珠与姚克“名义上虽然一刀两断,而姚上未能忘情,两人的内心深处,不无遗憾,近日又常游宴与共,而旧情复燃焉”。不过,上官云珠与蓝马共同的朋友早就认为他们不能长久,因为两人没有共同点,“一个勤快,一个懒惰,一个讲究精致,一个随遇而安,一个热情洋溢,一个沉静木讷”,两人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真难为了上官云珠”。

女明星陨落

其实,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不是姚克,而是程述尧。事情的起因是温文尔雅、出手阔绰、家境富足的程述尧新任兰心大戏院经理,上官云珠想结交他,便约朋友、女星黄宗英给攒个局,黄宗英给黄宗江、赵丹联系,大家纷纷约好友,在百乐门由上官云珠做东,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彼时蓝马拒绝参加。戏剧的一幕是,程述尧是“甜姐儿”黄宗英的前夫,但黄宗英认识赵丹后,觉得赵丹更合适,便与程述尧离了婚。上官云珠认识了程述尧后,程述尧经常到他们家来做客,而蓝马则托词开溜。

对比酷爱干净、鼓励女子交际的程述尧,爱打呼噜、“驯服如绵羊”、害怕交际的蓝马就黯然失色了。此后,上官云珠不再给蓝马送毛巾洗脸、蹲下身洗脚,也不再为他熨烫衣服和擦拭皮鞋。蓝马愤怒了,但也没有办法,他在她的枕头底下留下一封信,让她“为自己寻觅一个让人安心的归宿,给姚姚一个日后可以依傍的家庭”。蓝马到了北京,报名参军,成为全国政协委员。

1950年3月,上官云珠与程述尧举行了婚礼,一年后,生下了儿子灯灯。后来,为了纪念母亲,灯灯改名为韦然。

没有享受太多婚姻的甜蜜,上官云珠和程述尧的感情受到了挑战。“在1952年的‘三反’运动中,程述尧被人检举有贪污嫌疑”,这一变故,令她措手不及。彼时的上官云珠正在由“一个旧社会的明星向一个新社会的人民艺术工作者转变”,不能被拖累,所以她痛下决心,与“贪污分子”程述尧离婚划清界限。

程述尧之后,上官云珠还经历了人生中最后一次爱情:与贺路的结合。贺路是上官云珠的老同事,后来“失踪”,参加了新四军。战争结束后回到上海,偶遇上官云珠和程述尧,成为他们家的房客。就在上官云珠经历婚姻失败时,贺路见证了她的痛苦,终于,他说出了这些年他的暗恋之情,他如何不敢看她的眼睛,如何默默地陪伴她。上官云珠感动了,接受了贺路。但两人对外一直是房主和房客的形象,贺路想保护这个已经“嫁”了四次的女子。

然而,特殊的年代不可能对上官云珠有足够的宽容,她被称为“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她力争上进,却被一次次打击而击垮,乳腺癌加扩散后的脑癌折磨着她,女儿姚姚批斗她,数次的鞭打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尊严。1968年11月22日晚,一群人破门而入,彼时贺路正在给上官云珠全身上药,他们赶走了贺路,审问了3个小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第二天凌晨,上官云珠从自家楼上纵身跃下……

“我的一生真是太不幸了,要是拍成电影,谁看了都会哭泣的”,这是上官云珠在电影《太太万岁》中的一句台词,她的一生,历尽坎坷,如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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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青岛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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