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村晓雷 ——读鬼子小说《被雨淋湿的河》有感 □韦永稳（右江区）

广西当代作家鬼子的《被雨淋湿的河》问鼎第二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小说以我的视角写了几位平民凝重而沉郁的生存困境。

陈村是我的同事，他常年心脏不好，整天愁眉苦脸。他妻子刚病逝，扔下一对儿女晓雷、晓雨。儿子晓雷血气方刚，行事鲁莽，亲眼目睹乡村教师父亲的贫困现实，陈村通过同学关系，给晓雷争取得师范学校的入学名额。求学为师不是晓雷的心愿，他就故意让自己和行李淋雨，故意在宿舍里睡地板，故意不搭理同学，直到辍学，简直是一只倔强的黑熊。他生长在乡村，村里时常发生一些震憾人心的故事，比如，为了一场无足轻重的赌局上的一张假币，就有人动刀夺人性命。村民的这种戾气无形地影响晓雷，他容易激动，行动总是排在思考之前。

采石场杨老板克扣他两个月工钱，丧命在晓雷的酒瓶之下。晓雷趁机掠走杨老板的现金，伙同杨老板带来的四川妓女潜逃并分赃。他在城市里浪荡求职，经人介绍进入一家服装厂。厂长是个相貌猥琐，财大气粗的人，蹲过大牢，凭当日本人的女婿起家。厂长粗暴的对待工人，激起晓雷凛然的正气，阻止工人给厂长下跪，拒绝厂长的高薪聘请，高举人格的尊严，他保护受到凌辱的怀孕女工，送她到医院救治。因此，报纸图文并茂刊登出他的头像和义勇的故事。辞工回村的晓雷，无意中发现父亲谨慎收藏的欠薪记录本，知道教育局长长期克扣教师的工资，他与父亲展开一场互不相让的论争，之后写了致全体教师的一封信，分发给各学校教师。在信中招集教师到城里指定地点，他甘当导游，计划用半天时间按他设定的游览线路，组织教师参观用他们汗水钱浇筑起来的高档住宅楼。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场声势浩大的集体观光游被陈村击溃，原因是他不合时宜地在众多教师集结地长跪不起。

晓雷当不成导游就愤然离去，扔下陈村。陈村并不急于回村，出来一趟不容易，他要见一下在城里打工的女儿晓雨。他只知道晓雨在美容院打工，询问多处美容院后，终于打听到晓雨的一些信息，听说她早就不干了，只在美容院丢下一床棉席，是晓雷从师范学校辍学时留给她的，她给一个老板当包身女。陈村找到了传说晓雨在的高档别墅，见到的是不容人靠近的守门恶狗，还出来了一位比晓雨更小更漂亮的女子。

晓雷在矿上出事，被抬到医院急救。传说是晓雷自己在井下抽烟引起瓦斯爆炸，晓雷临死时让陈村听到事故的另外版本。晓雷说教育局长远房亲戚的矿主陷害了他，说他记录了教育局长的累累罪证，那本子、打火机和香烟都都藏在工棚的草铺下。一位矿工带来的包裹证实晓雷的说法。我和村民的鼓励使陈村有了报警的勇气，然而他在干涸的河道上遇到迎面而来的警察，他们正是前来逮捕有命案在身的晓雷，满头白发的陈村就倒在被雨淋湿的河床上，再也起不来。

小说的人物都是灰暗的色调，尽管他们竭力挣扎，但终究开拓不出各自理想的人生状态。恰似陈旧村庄上空停滞的阴霾，仅有几声晓雷沉闷滚过，依然带不来涤荡一切的暴雨。可晓雷毕竟是暴雨来临的前驱，是村庄重获新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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