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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她的三棵枣树田学敏

来源:东昌时讯 2019-11-19 07:27   https://www.yybnet.net/

山东聊城田学敏

母亲的小院子,半亩多一点点。很规矩地分布着三棵枣树,西面两棵,正屋靠窗的地方一棵。中间夹杂着一些韭菜,葱,辣椒等蔬菜,还有一些月季,三角梅等花草。最有故事的是那三棵茂密的枣树。今后乃至永远都是我生活的教科书,是我文学懵懂的开始,是我传承家风活生生的雕塑,是永远屹立我内心最高处的一缕春风飘香的史诗。

春天了。一棵躺枣,一棵脆枣,一棵冬枣。这三棵同时发芽的枣树,像亲兄弟一样守护着这个家。过不了多久枣花就开了,整个小院被枣花的香浸泡着,密密麻麻的枣花,金黄色,是一种炫耀更是一种精神领域里,大自然给我们的最高奖赏,每每回想起来都是一种骄傲,一种很享受得幸福。成群结队的蜜蜂闻讯赶来,母亲的小院热闹了。蜜蜂的天堂,蜜蜂的世界,我想起杨朔先生的散文《荔枝蜜》,内心就更加惬意,更加香甜,情欲更加饱满。这样要持续十天左右,母亲望着它们:“蜜蜂蜜蜂采花花,枣花就要抱娃娃。”生命的高度,生活的浓度,爱的甜度簇拥着母亲脸上的笑比蓝天还灿烂。

望着这三棵枣树,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远。父亲在的时候,小院子的西面本是三间小房子,在里面养羊,父亲去世后就拆了。母亲爱干净又勤劳,我很是佩服。我们兄妹三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穿戴的都很整洁,父母靠种地供我和弟弟读完了八十年代的高中,虽然我们没考上大学,但非常感恩父母,为我们真情的付出。如今母亲已七十有六,身体依然很健康,为我们日夜操劳,头发白了,背微驮,耳不聋眼不花,她为人和善,在众人面前撑起了一片信任的伞,勤劳也成为我们的家风,母亲是一个平凡人,但一点一点地做着不平凡的事,深得我们爱戴与敬仰。

母亲栽第一棵枣树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家里穷,孩子们没吃的,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心里在酝酿着一个伟大的计划(后来母亲对我说的)就步行十多里,去镇的集市上花一元钱买了一棵枣树,经常浇水施肥,由于母亲的精心照顾,第三年枣就挂得很密,枝条被压得弯弯,解了孩子们的馋虫,在孩子们的内心添了一个可以讲述的话题,可以毕恭毕敬地让爱袒露,赤裸裸地对母亲说爱了。枣红一个我们就用小竹竿打一个,调皮,快乐,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匆匆,枣红完了也被我们打光了,这个秋天我们过的充实而快乐,更加爱我的母亲了。后来母亲一次又栽了两棵枣树,这样我们每年都能吃到近一个月的鲜枣,这是我们周围其它孩子不能比拟的,感谢母亲的勤劳,智慧。给我们带来了精神的财富,知遇幸福的花季。这样我感谢的文字就有了骄傲的资本,就有了爱的根基,生活炽热的情怀才能迸发点点浓于血的星光,像一棵常青树,故事永远绿着我的见证,今天之所以以文字的形式记录母亲和她的三棵枣树,怕时间长了记忆模糊,最主要的是给母亲以赞美,给自己良心上的弥补,给后人一种对先辈们追忆的线索。时间是过滤器,真善美假丑恶都逃不过,日久自然筛选。

母亲就像一棵枣树,是我们一辈子都在回忆的芬芳与香甜。只有给予,不谋索取。岁月蒙尘了,时光都随流水去了。现在母亲的枣树家族又添了新品种,我们的孩子,每每放假回家都去母亲的小院,逛一逛,呆一会,与那三棵枣树合影,伸出小胳膊与枣树比粗细,有时候爬上去逮个知了皮或一只刀郎,春天望望枣花与蜜蜂,等待的目光里尽是飞花的寓言,漫步瞬间的芬芳,心中的小蜜罐一晃一晃的诱人,就像那小枣花,平凡中落下安暖与感恩,还有丝丝缕缕的三月小雨一样无言的爱,飘飘洒洒。我时常望着母亲的背影撒几颗泪滴,偷偷的又不让母亲看见,怕她说我没出息。为母亲写首诗,是她最高兴的事,当我念给她听的时侯,说我写的有点空,没有泥土味。我记住了母亲的话,做人要诚实,写诗要低调,远离假大空。我写的运河诗很多篇幅里有母亲的影子,有母亲的启发,对母亲的感念和一些日常琐事的追忆。

立冬了。枣树的叶子,在小北风中扑簌簌落下。母亲很细心地每天打扫,每天对着心爱的枣树祈祷,似乎想让它的叶子赶紧落净,这样枣树就轻松了,可以歇一下了,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这样想的?我知道母亲的爱是纯洁的,是一点一滴积累的。这三棵带给孩子们和她自己快乐的枣树,陪了她三十多年,我和我的孩子们两代人的感情,都融入其中,都是吃着母亲亲手栽种的枣长大的,爱是叠加的,情是复瓣的,故事是沉甸甸的,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受益匪浅,都鲜活,都历历在目。始终感觉爱在发酵,情在蔓延,一根看不见的线,几十年来把我们的感情聚拢,把我们的爱滚得肥硕透明,像绿茵一样荫及子孙,附体我笨拙的笔端。

这几天母亲又开始给枣树挖坑,施肥灌越冬水了。互相给予,互相温暖。生活就是这样,快乐与幸福靠自己追求与栽培。快乐的滋味总是在她脸上漾溢,看到母亲的高兴的样子,我的心里也甜甜的。到我老了也这样继承母亲的家风,继续替母亲照顾这三棵枣树,继续陪伴继续温暖。

致敬母亲和她的那三棵枣树。我想起了百年树人,是啊!树用一季一季的奉献。母亲用一辈子的热情为我们做下典范,默默无闻不求回报,深深地爱,浓浓的情,三言两语说不完。唯有以此不成敬意朴实的小文,表达对母亲的敬重,文字有数篇幅有限,感情的闸门我会慢慢打开,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扑下身子,竭尽全力,给母亲尽量多一点的爱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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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山东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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