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腻腻：有行业就有商业行为 成都商报记者赴上海对小腻腻“扒皮”风波再调查，揭示网络红人营销生态

微博红人小腻腻卷入“扒皮”风波追踪

成都商报记者  柯娟 辜波

核心提示

网络红人的生态世界其实相当复杂，多年发展，已经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利益链。“一两万、十多万收费的不奇怪”，整个生态显得凌乱和无序。

要成网络红人，需要多年潜心耕耘、机智和时机，或可修炼成功。许多网络红人早期只是博点粉丝，挣点眼球。拥有大量粉丝，成为一方偶像、掌握话语权后，各种公司会排着队上门。“他们后期发布的东西，就不会那么纯粹了，而是充满了各种动机。”

网络红人营销链

写微博成红人

商家找来求推荐

收费，发推荐微博

粉丝争相效仿购买

微博红人小腻腻深陷“扒皮”风波（详见成都商报昨日25版）。作为当事人，小腻腻昨日接受成都商报记者采访，首次正面回应多年来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她认为：网络红人是一种新兴的行业，有行业就有商业行为，但不论是否收钱，自己都不会推荐没有用过的产品。

成都商报记者就小腻腻被质疑的前前后后进行调查，以解剖小腻腻个案，揭示网络红人生态。

店家：有多个品牌的网络销售授权书

昨日，“追美名妆”淘宝店负责人符浩给成都商报记者发来了他取得的多个品牌的网络销售授权书。同时，符浩称，网上扒皮者中，“毁容”最为严重的网友“米尼小鹿”甚至都没有向店铺投诉。

昨日，成都商报记者找到“追美名妆”在上海中山北路附近的一家化妆品供货商，该公司老板杨某出示了相关资质证书。他不愿意暴露公司的名字，“我们还要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不想牵扯进小腻腻事件里。”另一家供货商为上海芳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位于上海浦东新区。其最新的授权书是去年颁发给该网店的，有效期是从去年11月到今年10月。

至少从这两家成都商报记者随机抽取的公司来看，“追美名妆”被网友们攻击卖假一事，目前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之争上面。那么，究竟是粉丝用了红人推荐的护肤产品后确实身体不适，还是有人恶意抹黑网络红人的声誉？“米尼小鹿”昨日也通过QQ向成都商报记者坦承，自己皮肤严重溃烂大约在2012年8月，但不确定是BH花水导致。看了“小腻腻的天涯大班”的微博，上面有很多网友表示是用了同款产品出现问题，想到自己溃烂的部位正是用花水敷脸的部位，于是也认为是产品问题导致，因此将自己的经历私信给了“小腻腻的天涯大班”博主。

业内人士：小腻腻一篇博文一两万元

“我们公司很早前就跟小腻腻打过电话。”昨日，上海一名化妆品业内人士陈女士告诉成都商报记者说，公司当时刚起步，迫切想打开市场。恰逢微博风起云涌，他们就想到通过微博红人来做推广。

有朋友向她推荐了小腻腻。她简单看了对方的资料，感觉确实炙手可热，粉丝动辄几十上百万，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心得，在网络世界里能一呼百应。她打听了此女子在业内的行情：发表一篇推广产品的博客文章，价码在一两万左右。

“因为还没到最终合作的那一步，这个数字我没当面向小腻腻求证过。”该负责人表示，这个价格并不是最离谱的，她所听过的一些微博超级V用户的最高价格是10多万元。就在公司犹豫不决时，去年年底，网络上开始出现一拨反小腻腻的帖子和文章。当时公司还没寄样品给小腻腻，负面评价却出来了，公司最终决定放弃。

对于业内人士所说的价码问题，以及被众多网友指责是“托”，昨日小腻腻首次做出回应称，所谓一两万一篇博文的说法，并没有直接证据。 不管收没收钱，有好的产品还是会推荐。

小腻腻：网上很多大V转发肯定有利益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网络红人属于自媒体，这是一个新兴的行业，有行业就会有商业行为，就能赚钱。网上有很多大V用户、美容达人转发品牌的信息或者某场活动，这里肯定有利益情况的存在，只不过收钱多少而已。我只是中间的一员。但是我不能具体谈哪一个品牌收了钱，因为跟品牌的合作是有保密协议的，不能单方面去聊这个事情。”

小腻腻说，在最初自己写博客的时候，是完全出于兴趣爱好，只是到了后期，自己进入了这个行业，当一些商家找到自己，而自己确实在试用了产品后觉得效果比较好，那么这个钱为什么不能收呢？

针对这样一个新兴的行业，小腻腻说，肯定是好的产品自己才会推荐，只是网友不要盲目跟风，一定要综合自己年龄、肤质、所处城市环境等因素来购买产品，这也是自己每一篇博文和视频都要强调的，搞得像免责声明似的，就是担心网友盲目跟风购买到不适合自己的产品。

对于目前出现的各种负面声音，会不会影响自己在这个行业的身价？小腻腻说，自己本来就不是靠这个生存，只是个人的兴趣爱好而已，就算没商家找自己代言或者推荐产品，自己还是会去发掘好的产品。

网络红人可信否 全靠拼人品

网络红人实力

捧红多个店铺和产品

在2007年以前，小腻腻只是成都新东方的一名普通英语教师。2007年4月30日，小腻腻在新浪正式开通名为“小腻腻的向日葵小班”博客。

在其博客上，记者发现其最先推荐的东西，多是国内有专柜的品牌，比如雅漾、KOSE等。但后来，她开始推荐一些国内不太熟悉的品牌及系列。

而“最美国货”（也就是现在的追美名妆）这个淘宝店可以说是和小腻腻一起成长起来的。小腻腻常常在博客里说在该店淘到各种好用的宝贝。其中，“巴登魔瓶”洗发水、芳草集等国货产品也被小腻腻在博文中频频提及，其中“巴登魔瓶”这个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洗发水品牌，如今成为淘宝热销品牌，进驻淘宝天猫旗舰店。而“追美名妆”这个在2006年10月22日才开张的淘宝店铺在2008年就成为了淘宝皇冠店。

除此之外，小腻腻在推荐一些美容用品时，均会点出淘宝店铺，并且和网友约定暗号，称报这个暗号在她推荐的淘宝店购物会有折扣。更有网友扒出，一个被小腻腻推荐了几年的销售蜂蜜的店铺在成为皇冠卖家后，小腻腻突然开始推荐另外一家刚刚起步的销售蜂蜜卖家。 但很显然，这场扒皮风波对小腻腻以及追美名妆是有影响的。  

网络红人烦恼

有人专扒红人的“皮”

“小腻腻的天涯大班”（下简称“大班”）是一个特殊的微博账号。从去年11月开始，该账号针对“小腻腻”发出一系列的微博，范围覆盖到她的生活、曾经工作单位等私人内容，更是罗列和转发了天涯、微博等众多网友对“小腻腻”的指责和争议。而目前在微博上被转发7000多次的“5人控诉被毁容”的帖子，里面的素材也均出自“大班”之手。

昨日，成都商报记者通过QQ和“大班”取得联系，“大班”称自己从事外贸工作，曾经也是因为小腻腻的推荐，在“追美名妆”买过花水结果导致过敏，后来她上天涯一看发现很多网友都反映用了小腻腻推荐的产品“烂脸”。大班说，出于对网络红人不负责任推荐的不满，以及对其推荐产品本身的质疑，于是她建立了这个账号，搜集“毁容”案例，专门扒小腻腻的皮，为的就是提醒网友不要盲目相信小腻腻的推荐。供货商杨某称，追美名妆很久都没去进货了，而自己更怕卷入小腻腻风波。

而像“大班”这样专扒网络红人皮的新浪微博账号，还有不少，比如“母神么么哒”这个账号就是专门“扒”网络红人张辛苑的。

“你要相信，一个达人的倒下，往往意味着另一个达人的崛起。”一名业内人士直言不讳地说，真正值得大家研究和关注的应该是网络红人背后的生态问题。

网络红人监管

目前仅靠“拼人品”

然而由于缺乏有效的监管，网络红人的行为只能靠“人品”。

小腻腻也表示，现在这个行业确实比较混乱，没有行规，达人推荐什么产品只能靠自己的良心。别人她不知道，至少自己在推荐任何产品时，都会自己亲身试用，如果自己都觉得不好的东西，就算有商家找上门来送钱，她也不会收。

上述中山北路那家的老板杨某称，就他们了解，尽管许多大V、红人背后有利益输送，但仍有一些人在坚守。他们公司每次做推广，不一定是每次都花钱，“只要遇到东西是真实是优秀的，他们会不吝啬自己的语言。”他所了解到的一个红人，坊间传言是送几百万的房子都不要，保持了自己的专业性和独立性，也在网友中深得人心。

喻女士是上海一家公关公司的工作人员。她的观点是：红人们的做法“无可厚非”，“自媒体时代，红人们利用微博打广告也没什么问题。”她觉得唯一需要反思的是，整个市场没有规范，鱼龙混杂，该打什么广告，不该打什么广告，完全靠红人们自己的人品来解决，缺乏监督，一出问题，很容易被人逮住把柄。“部分红人应该反思的是，任何情况下，不要失去了价值坚守。否则辛辛苦苦打造的名博，可能会一朝倾覆。”  

一种声音：

网络红人已形成

扭曲的利益链

一名长期关注小腻腻的业内人士张先生说，“我是看着很多红人起来的，当然包括小腻腻。”该人士说，网络红人的生态世界其实相当复杂，多年发展，已经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利益链。借助名人效应打广告，网络红人是不二人选。“这种人介乎于意见领袖和超级大V之间，是另一个层次的偶像，拥有大量的粉丝”，因此也成为众多公司追捧的对象。作为直接的受益方，一些网络红人的身价随之水涨船高。“一两万、十多万收费的不奇怪，更多的是，转发或者先发一条微博，收取几百元、几千元的酬劳。”整个生态显得凌乱和无序。

而要成长为一名一呼百应的网络红人，需要多年潜心耕耘、机智和时机，或可修炼成功。

该人士分析，在发现新媒体等工具可以挣钱以前，许多网络红人早期心思没那么复杂，纯粹的只是博点粉丝，挣点眼球。待红人们拥有大量粉丝，成为一方偶像、掌握话语权后，各种公司会排着队上门。“他们后期发布的东西，就不会那么纯粹了，而是充满了各种动机。”张先生说，背后大都是有利益输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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