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响乐 生存的土壤在哪里？

3月21日，四川交响乐团今年的第3场系列音乐会在成都艺术中心举行。880个座位卖出300张票，乐团副团长李文和坦言已是近年来的最好纪录。

交响音乐会上座率不高，困扰的不仅是四川交响乐团。记者调查了去年以来的交响音乐会市场，试图与李文和一道寻找交响乐的生存土壤。

□本报记者 李思忆

【现状】

卖票难，赞助难交响音乐会夭折一半

去年3月，李文和的兴奋，记者至今还记忆犹新。“2013年四川交响乐团系列音乐会”的全年演出计划，就是“20元周末音乐会”，“全年24场，全场通票20元”。一年下来，记者从李文和的脸上读不到丝毫笑容。“几乎全部是亏本在做，只演了10多场就办不下去了。”

李文和把一笔账摊在记者面前：场地费每场2万元，加上请指挥和演职人员的费用，每场成本6万元左右。6万元在演出市场不算高，很多演艺公司认为不需要赞助靠票房就能回收。可音乐会最好的上座率也就5成，这其中赠票就多达300张。“每场票房收入也就2000多元。”

四川交响乐团很难通过另一种方式弥补亏损——商业赞助。李文和告诉记者，去年他联系了很多企业，除了岷山饭店愿意花8万元包场3场演出外，其他企业都没达成合作意向。

【调查】

“听不懂”的音乐会可听可不听

如此“惨淡经营”，成都真的没人听交响乐？3月15日，四川爱乐乐团免费派发门票的“市民音乐会”上座率高达8成。“四川缺的不是交响乐爱好者，而是市民还没养成花钱听交响乐的习惯。”省音协副主席赵晓毅认为，“如果不将票送到手里，不少市民根本不知道哪里有音乐会。”

3月21日晚，记者在成都艺术中心随机采访了10多位观众。不少观众认为，音乐会并不是非听不可，如果送票，去听听也无妨；但如果花钱买票，可以选择其他的演唱会。

四川交响乐团指挥司马健楠曾就读于柏林音乐学院，他认为四川的交响乐市场不景气，原因之一是营销做得不到位。“欧洲的乐团一般都有庞大的营销团队帮助其开拓市场。”

记者调查发现，扎根成都的3家大型交响乐团都有负责市场营销的业务部门，但当记者问到营销部门主要负责什么工作时，李文和面有难色地说，营销部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乐团大型演出项目上，惠民音乐会很少引起他们的关注。

此外，高雅音乐不易听懂，也是记者调查中听到较多的反映。翻开四川交响乐团去年的演出记录，记者发现，80%以上的音乐会上演奏的曲目都是欧洲古典音乐。而去年上座率较高的两场音乐会，一场是国内外电影音乐会，另一场是好莱坞大片音乐会。

记者手记

为何还是“老生常谈”

7年前，本报就曾探讨过交响乐团的生存困境。7年后，这样的困境并没扭转。7年似乎是个尴尬的时间，七年之痒，四川交响乐挠到了什么痒？

对比7年前的报道，现状还是那些现状，问题还是那些问题，就连圈内人士谈到的出路，也还是那些出路。老面孔、老计策，7年就真的不曾改变？就成都的3家交响乐团来说，尝试并非没有，但收效甚微。

究竟是谁绑住了交响乐走市场的手脚？资金？观念？还是体制机制？

培养观众的维度可以再多一点。交响乐只是殿堂音乐还是可以走出剧场推广普及？比如，在“乐童”较为流行的学校和家庭，这是不是一个需要争取的观众群体？要有市场，首先就要人捧场，而不是只有走进剧场的爱家才是固定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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