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抱蛋”与唐代猛将张虔剑

张虔剑

位于成都东郊保和乡有一个大队叫光荣大队，1981年金牛区在普查地名后，按当地习俗将“光荣”改为了“天鹅”大队。1983年印的《金牛区地名册》中说：“位于公社东部，原名光荣大队，1981年以境内‘天鹅抱蛋\’更名。

何谓“天鹅抱蛋”呢？

从字面理解，应是这一带有不少天鹅，并在此生蛋繁衍。然而当地人的解释却与真正的天鹅一点也没有联系。他们所说的“天鹅抱蛋”是指一堆黄质泥土。这堆泥土约一里方圆，是祖祖辈辈叫到今天的地名，并传说这堆泥土是很早以前“天鹅”下的“蛋”。我到“天鹅抱蛋”地方考查时，当地人指着那在我看来的小土山包说：“你看那多像天鹅蛋，长圆形！”

果真是“天鹅”生下一堆“泥质蛋”吗？显然不可能。实际上这个谜早在1977年就被考古工作者解开了。

1977年，当时的金牛区保和公社光荣村进行改田改土，农田基本建设，挖出不少砖石，并报知市区文物管理部门，经考古工作者发掘，才了解到这“天鹅抱蛋”是一座大型古墓，它长27米，宽5米，距地面高4米，像蛋黄一样在“天鹅抱蛋”中央。墓主是张虔剑。

据墓志和史料记载：张虔剑，唐代山西左权县人，从小习武，骑射出众，算是一员猛将，他从公元920年起，便开始统领军马，后因战败，会同洋州武定军（陕西）节度使孙汉韶一起归蜀主孟知祥。孟知祥正是用人之际，他刚在蜀中称帝，十分高兴，亲自设宴慰劳，重授他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并赐安时顺国全节功臣。

后孟知祥死，儿子孟昶接位，张虔剑又被任为检校太尉兼侍中，利州（广元）昭武节度使，左右匡驮马步都校指挥等职。他成为左右后蜀的极重要人物。公元948年2月23日出征归来途中发疹而死，活了66岁。

张虔剑死后，孟昶追赠他为太子太师，赠谥温穆。墓志铭说同年“9月15日葬于成都东郊华阳县普安乡白土里高原”。

墓志和史料明白地告诉后人张虔剑其人其事，然而更重要的是根据推断，还告诉了我们“天鹅抱蛋”是因为埋葬他而形成的小地名——这个天鹅蛋——即古墓的形式是2月23日张虔剑死后人工修的，葬于9月15日，历时半年多。半年多人工垒的土包形状像天鹅蛋，被人们从那时起，即公元948年起称之为“天鹅抱蛋”。这与老人们传说的“过去没有这堆方圆一里的鹅蛋形泥土，不知怎么突然有了，不是天鹅下的蛋是什么呢？”十分吻合。

墓志上那“华阳县普安乡白土里高原”十一字更是地名普查难得的实物资料。它充分说明后蜀孟昶朝代，也就是说距今1050年，这地方叫“华阳县普安乡”，乡辖小地名不叫“天鹅抱蛋”，而叫“白土里高原”，“白土里”也许是指“白泥”，“高原”显然是指地势的高低。

一座古墓的发掘，证明了“天鹅抱蛋”地名传闻的由来。

郑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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