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大碧河

□何成忠

国庆放假,我和妻子回家看望母亲。母亲忙前忙后,把我俩当孩子般对待,做饭炒菜,忙得不亦乐乎,让我感念家的温暖。

饭后,妻子陪母亲说话,我信步来到离家百步之遥的河边,只见河中清水汩汩流淌,潺潺不息。我顿时惊呆了,这条河不是已经干涸多年了吗?我急忙跑到河岸边,用双手掬起一捧河水,贴到脸上,久久不愿拿开,河水和着我激动的泪水,从指缝间徐徐流出。

清澈甘甜的河水勾起我心中那段久远却美妙的童年记忆。

眼前的这条河叫大碧河,在我的记忆里,大碧河的河水湍流不息,日夜流淌,清澈见底,站在河边可以看到河底的砂石。

为了更好地发挥大碧河的水利资源效益,村里人修了几条水渠,南岸的那条叫南河渠,北岸的叫红星渠。一年四季引水灌田,村里几百亩水地的庄稼长得绿油油的,年年丰收。水渠两边的柳树亭亭如盖,杨树高大挺拔。河南岸有一个水磨,小时候我常跟奶奶去磨面,看着磨盘摇摇晃晃地旋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面粉从磨盘周围洒下来,便觉得这是一件无比美好而又奇妙的事请。

大碧河的水很清,每到夏季,这里便成了人们的好去处。我们小孩子跳进河里捉小鱼,打水仗,捡漂亮的小石头,妇女们三五成群在河边洗衣服,拉着家常,讲着笑话,其乐融融,笑声飘荡在广阔的原野上。

大碧河的水很纯净,乡亲们一年四季挑河里的水吃。每天早上七点以前,家家户户都去河边担水,一趟两趟,直到将家中的水缸担满。冬天河水结冰,大家就用扁担把冰砸破,用勺舀水,每天在同一个地方砸冰,在三九天冰也不会冻得很厚。由于父母忙于农作,我和姐姐两个人便去给家里抬水,我个头小走在前边,姐姐走在后边,天真又淘气的姐姐经常恶作剧故意摇晃水桶,水打湿了我的裤脚和鞋后跟,我就会发脾气扔下水桶便走,或者去向父母亲告状,父母亲为此常常责骂姐姐,姐姐回头又会收拾我。

到了冬天,河水慢慢结了冰,整条河像个巨大的望不到边的滑冰场。每天放学,我们三三两两结伴,从冰上滑着往家走,经常玩得忘记了时间,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由于当时大家对环境保护不重视,开发无序,植被破坏严重,河里的水渐渐小了、干了,水渠废弃了,水磨也被拆除了,人们只能打井吃水,大碧河失去了生机,冷冷清清。

沧海桑田,神州巨变。近年来,大碧河又有水了,且渐渐由小变大。河水给家乡带来发展新机遇,乡亲们修复了多年废弃的渠道,引水种菜种庄稼,信心满满奔跑在脱贫致富、乡村振兴的大道上。

我不由感叹这个时代的伟大,生态文明建设决策的高瞻远瞩,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论断的科学英明。生态优先,绿色发展,近年来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力度之大、举措之实、推进之快、成效之好,让人倍感振奋。

大碧河是岁月变迁,时光斑驳的一本书,记载了家乡千年繁衍生息的艰辛。它在沧桑岁月中,从未被寂寞击败,执着地早迎晨光,暮送晚霞,它不屈不挠的样子,教会我坚强,教会我昂立于天地之间,行沧桑正道。

时光如水,静默不言。大碧河是多年来漂泊在外的我心中最温馨的港湾,只有靠近它,我才真正回到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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